门外站着沈渺。
温以然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刚才那通电话的内容,够不够让沈渺听出端倪?她不确定。
但她知道,沈渺这个女人,绝不简单。
“渺渺?”温以然先开口,语气自然得像偶遇,“你也在这?”
“来倒杯水。”沈渺说,举了举手里空着的杯子。
温以然打量她的神色,没有慌乱,没有探究,平淡得像什么都没听见。
但温以然不信。
沈渺的听力不好,戴助听器。也许她没听清?不,温以然不敢赌。
她最怕的,是沈渺把今天听到的东西,告诉傅舟。
傅舟不知道她的真面目。
在傅舟面前,她是需要被保护的小白花,是柔弱的、无害的、离不开他的。
这是温以然花了多少心思才立住的人设。
一旦被拆穿……
温以然的指甲掐进掌心。
“刚才……”温以然斟酌着开口,试探性地抛了个饵,“你听见什么了?”
沈渺看着她。
那双桃花眼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温以然什么都读不出来。
“听见你在打电话。”沈渺说。
温以然的心提起来。
“声音挺大的。”沈渺补了一句,然后笑了笑,“不过我助听器没调好,没听清内容。”
温以然盯着她看了两秒。
她在撒谎吗?
温以然不确定。可沈渺的语气太稳了,稳到不像在掩饰,倒像是真的不在意。
“那就好。”温以然松了口气,但只松了一半。
沈渺却在这时候开了口,“怕我告诉傅舟?”
温以然的笑容僵在脸上。
沈渺没有追问,也没有威胁。她只是把杯子放在走廊的边几上,看着温以然,语气很淡。
“我不会。”
温以然愣住。
“你的事,跟我没关系。”沈渺说,“在谁面前是什么样子,那是你的选择。我没资格评价。”
她顿了顿,桃花眼弯了一下,那点笑意里带着点只有同类才懂的意味。
“再说了……谁还没点不想让人知道的东西呢。”
温以然看着她,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紧。
她步步为营这么多年,在所有人面前演戏,小心翼翼地维持着那层乖巧的壳子。从来没有一个人,像沈渺这样,轻描淡写地看穿她,然后选择不戳破。
这跟善意无关。她懂她。
因为沈渺自己,也是个戴着面具的人。
两个戴着面具的人之间,默契远比揭穿难得。
“谢谢。”温以然说,声音有点涩。
沈渺摆摆手,拿起杯子继续往休息区走。
走出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温以然。
“不过有句话提醒你。”沈渺说,“算计可以,别算计到我在乎的人头上。”
温以然看着她的背影,半晌,轻轻笑了一下。
这个沈渺,比她想象的还有意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