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宫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那股足以将万物归于虚无的终末黑光已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邃、更加令人心悸的沉寂。
所有的声音、光线、乃至灵气波动,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形成了一片绝对的真空地带。
在这片真空的中心,冯欢喜静静地悬浮着,双目紧闭,浑身上下再无半分生机,如同一个被抽离了所有灵魂与活力的精致人偶。
“他……死了吗?”
不知是谁,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颤抖着问了一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宁静。
没有人回答。
包括云韵在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那个身影上,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茫然。
她们亲眼目睹了那场匪夷所思的“吞噬”,却完全无法理解这超出了修真常识的一幕,究竟代表着什么。
云韵的状态最为狼狈,她那一身不染凡尘的素白宫装长裙,此刻已沾染上斑斑血迹,嘴角残留的血痕与她那苍白如纸的绝美玉容形成了鲜明对比,额前几缕散乱的青丝被冷汗浸湿,紧贴着光洁的额头。
作为在场唯一的炼虚境,她所感受到的冲击远超旁人,那股“终末法则”的余威,至今仍让她的神魂隐隐作痛,但她更在意的,是冯欢喜此刻的状态,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甚至在任何古籍中都未曾记载过的,介于生死之间的诡异平衡。
而在另一侧,刚刚从气运反噬中缓过一口气的众女,更是凄楚动人。
为首的燕凰,那身象征着母仪天下的黑底金凤朝服已然破碎多处,露出了内里被鲜血浸透的白色中衣,她本就高贵冷艳的凤眸此刻布满血丝,死死咬着下唇,才没有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将同样虚弱不堪的兰秀护在身后。
兰秀那张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丰腴俏脸,此刻没有一丝血色,华贵的宫装被汗水与尘土弄得污秽不堪,她扶着燕凰的手臂,美眸中满是绝望的泪水,一颗心仿佛被生生挖走了一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