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莲的手拍着大腿,拍得“啪啪”响,一边哭一边骂,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也不去擦,就那么挂着,显得又狼狈又可怜。
可她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啊!摊上这么一个晦气玩意儿,把我儿子和我们一家都毁了啊!
万一我儿子醒不过来,我也不活了啊,一头撞死算了……老天爷啊,你咋这么狠心啊……”
王翠莲还在那边说得起劲,好似根本就不在意在场的人怎么议论。
她这会儿是真的伤心,也真的怕了。
毕竟儿子生死未卜,陈丽静又没了人影。
说是去凑钱的,可要真是去凑钱的,不该跟自已这个当婆婆的说一声吗?肯定是看着儿子一直不醒,准备跟她们家一拍两散了呢……
所以,她也顾不得其他,这会儿,脑子里想的都是要怎么给那个小贱人泼脏水,根本不在意什么丢人不丢人。
再说了,丢人也是丢陈丽静的人,要不是她天天盯着床上那点事,能把自已儿子弄成现在这样吗?
所以,都是她的错……
“哎呀,老太太,真不是这样的……你儿媳妇说了……她就是去凑钱的,很快就回来了,您别闹了,要不,让别人都看笑话了……”
那个年轻的小护士此刻都有些通情陈丽静了。
这老太太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啊?
“你别替她找补,我告诉你,她要真是不回来了,欠的医药费什么的,我可不给,谁让你们把她放走的。
这钱,你们出,我可一分钱都没有,我没问你们要我儿媳妇就是好的了,医药费一分都没有,你们还得赔我一个儿媳妇呢……”
她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唾沫星子横飞。
旁边几个看热闹的病人和家属都忍不住交头接耳起来。
“这老太太怎么这样啊?”
“她儿媳妇去凑钱,她还在这闹,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我看她就是想赖账,把责任都推到儿媳妇身上。”
“唉,这事也没法说,你听听她说的,把她儿媳妇说成那样……”
有人摇头,有人叹气。
王翠莲听见了,也不在意,反而哭得更来劲了,
“呜呜……我可怜的儿子啊……你命好苦啊,怎么就摊上个这么不省心的扫把星啊……”
她哭着哭着,又开始骂,骂陈丽静克夫,骂她是个丧门星。
医院走廊里,因为她闹的这一出,简直快成了戏台子一样热闹。
那小护士被她为难得已经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她就是帮忙传个话,怎么就要赔她儿媳妇了啊?
“呜呜……我可怜的儿子啊……你命好苦啊,怎么就摊上个这么不省心的扫把星啊……”
王翠莲依旧在哭,众人议论的声音更大了。
一旁的刘桂枝却默默从人群里挤出来了,看着王翠莲那副撒泼打滚的样子,恨得牙痒痒。
她攥着拳头,指甲掐进肉里,疼得她一个激灵。
好啊!
这个不要脸的老黑心婆子,她就知道她不是个善茬。
这在医院里呢,都这么污蔑自已闺女,之前在五沟镇那边,还不知道怎么折腾闺女呢,怪不得她闺女瘦成那个鬼样子。
她越想越气,胸口像是堵了一块石头。
要不是场合不对,她是真的恨不得撕烂那老太婆的嘴。
她站在那里没有动,只是盯着王翠莲,那目光又冷又硬。
过了一会儿,刘桂枝突然转身,朝着医生办公室那边去了。
不行!
她得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这老太婆说的是真的,孙明才是吃了男人那方面的药进医院的,那为什么啊?
谁家好端端的年轻人吃那玩意儿?
活了大半辈子了,到底是知道一些事情的,刘桂枝心里当下就有了怀疑。
孙明才,他该不会是有啥毛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