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讲,上半年省里给我们县拨了十亿发展专项资金,按道理说挪出来一点给你们这些老师发工资一点问题都没有。”
叶铭泽继续说,“可你有没有想过,县里为什么压着这笔钱不用,还要我们这些开公司的募捐?”
吴柏瑢摇摇头。
“据我所知,这些钱都填亏空了。”叶铭泽说,“别看我们县的gdp是睢州的两倍,其实都是虚报的,县里每年找我填报,都是在实际产值的基础上乘以二,已经这样操作五六年了。”
“所以。。。。。。”他看向吴柏瑢,“孙局长的承诺没有用,下个月你们照样拿不到钱。”
吴柏瑢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长叹一口气,浑身开始发抖起来。
杨天赢见状,急忙拧开一瓶水递过去。
吴柏瑢喝了一口,平复一下自已的心情。
司徒静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她接过叶铭泽的话头,“吴老师,您考虑过没有,如果下个月您拿不到工资,您的父亲是否可以继续治疗?他得的可是老年痴呆,随时有走丢的风险。”
她没有缓气,一口气说完,“您是人民教师,在别人眼里,教书育人的人都是大孝子,如果在这个时侯,传出去您不给您父亲治病,导致您父亲走丢的话,您有没有想过后果?”
吴柏瑢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
司徒静说的对,他是人民教师,如果父亲真的走丢了,不管是不是自已的责任,在老百姓眼里,自已永远就是那位不愿意花钱给父亲治病的人。
如果他们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下个月,下下个月,再下下个月,工资也发不下来。
他不想被别人在背后戳自已的脊梁骨。
他再次抬起头,看看车内的五人。
缓缓开口:“如果我走了,那些老师和学生们会戳我脊梁骨的!如果我不走,没钱给父亲治病,父亲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百姓们也会戳我脊梁骨的!”
“所以,我给你指条明路。”
胡帕终于开口了,“你来睢州,一个月八千,绩效另算,收入至少是你现在的两倍。”
他平静地看着吴柏瑢的眼睛,声音温和却又坚定,“把你父亲接到睢州来,医疗费用楠池集团全包了,等凤凰新村的康养中心建成以后,你父亲就可以在那里颐养天年了。”
“可是,你们的学校还没有建好,我现在去了也无法工作。”吴柏瑢望着胡帕诚恳的眼神说道。
胡帕等的就是这句话。
“吴老师,睢州职教中心刚开了一门专业对口楠池制衣厂的技术班,你可以先到那里委屈一段时间,等凤凰学校建成了,那里会有您的一片天地。”
吴柏瑢的眼睛亮了一下。
有工作,收入是以前的两倍,父亲的病还可以得到免费治疗。
想到这里,压在他胸口的那块石头,终于松动了。
他不是让逃兵,也不是对不起民权县的那帮孩子,而是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了,还有生病的老父亲,要想让一名合格的人民教师,先得自已活下去,先得解决家里的后顾之忧。
但一想到他从高一带到高三的学生们。
他又有些不忍心了。
吴柏瑢试着开口:“可是,我的那些学生们。。。。。。”
“再有三个月,凤凰学校首期工程就建好了。”胡帕说,“高三第二学期,给他们办转学?”
吴柏瑢疑惑起来:“啥?你们还接受转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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