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画面一转,不再聚焦于颜真卿悲恸的面容,而是将那幅《祭侄文稿》的真迹,以一种极其震撼的方式,完整地呈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只见一卷古朴的麻纸徐徐展开。
起初,众人还能看到颜真卿那涂涂改改、饱含血泪的字迹。可随着画卷继续展开,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字帖,怎么这么长?
那潦草、悲愤的祭文本身,不过两尺有余。可现在,这画卷硬生生被接续到了近乎两丈长!
后面那些拼接上去的各色纸张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工整秀丽的小字,盖满了各式各样的朱红印鉴。
「后世收藏此卷者,多为名士大家。每每观之,无不为颜鲁公忠烈之风骨,泣血之文章所动,故提笔作跋,以记心中之感。」
天幕的旁白声适时响起,带着一丝敬意。
「这些跋文与印鉴,记录了《祭侄文稿》千百年来的流传与递藏,也为其增添了更为厚重的历史底蕴。」
话是这么说,可在各朝代的文人雅士看来,这感觉就跟后世景区里的“xxx到此一游”没什么两样。
然而,更令人心神震颤的一幕发生了。
当整幅长卷完全铺开时,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那后面跟了长长一串、工整得如同印刷出来一般的跋文,在颜真卿那篇涂抹凌乱、甚至有些狼藉的祭文面前,竟显得无比渺小。
那些工整的字迹,仿佛一群垂首肃立的晚辈,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正襟危坐,满怀敬畏地仰望着前方那个顶天立地的巨人。
你不知书法,见此卷,如井底之蛙偶观天上明月。
你若知书法,见此卷,如一粒蜉蝣得见浩瀚青天!
那潦草的、被泪水与悲愤浸透的祭文,仿佛拥有生命,其磅礴的气势死死压制住了后面所有工整的、华丽的、精致的题跋,压得它们不敢有丝毫放肆!
东晋,建康。
王羲之看着天幕上那被后世无数人顶礼膜拜的《祭侄文稿》,一股难以喻的酸楚和愤怒涌上心头。
这本该是属于他的荣耀啊!
他王逸少的《兰亭集序》,才是天下第一行书!
结果全让唐朝的一个小辈抢了风头!
“李世民,你还我《兰亭集序》!呜呜呜!”
“我与大唐不共戴天!”
现存《祭侄文稿》(三分之一)
(原件长75cm,各朝代收藏家加长到了530厘米,即5.3m,书友们感兴趣的话可以自己搜下来观摩。)
......
「文物界有个说法,叫‘纸寿千年,绢寿八百’。」
「这描述了宣纸与绢帛在理论保存上的时间极限。对于《祭侄文稿》这等国宝而,每一次对外展出,每一次与空气、光线的接触,都是一次不可逆的损耗。看一次,便伤一分。」
「如此国宝,本该被妥善珍藏,轻易不示于人。」
「然而,可悲可叹,后世竟有奸贼,主动将这承载着国仇家恨的墨宝,送到了倭寇之国,任其观览!」
「送展之人的说辞倒是冠冕堂皇,称其为‘促进两国文化交流’。」
「呵呵!!一个在唐时,屡次派遣唐使前来学习我华夏文化的蕞尔小国,也配谈‘自有文明’?」
「如果没有李唐王朝的堪称大方的倾囊资敌,如果没有武后的亲赐其国名,那弹丸小岛别说发展成威胁后来大明朝海疆及沿海居民的贼寇,怕是至今怕还是蛮荒一片,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
「然而,请诸君记住:」
「所谓的文明与交流不该是这样的,也绝不会是这样的!」
「罗斯·国克里姆林宫,永远不可能将‘叶卡捷琳娜二世·沙皇大皇冠’外借出国展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