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永乐时期。
皇太孙朱瞻基正掰着手指头,嘴里念念有词:“汉之后是魏晋南北朝,然后是隋唐,再之后是五代和两宋,元朝也对得上......”
他越算,眼睛越亮。
“天幕之前说过,我大明之后是女真鞑子的清朝。方才又提到‘清末民初’,那是不是说,天幕展现的后世所处的朝代,叫‘民朝’?”
一旁的金豆豆,也就是汉王朱高煦,挠了挠头,眼睛瞪得溜圆:“大侄子,你的意思是......这后人离咱们,可能就差个几百年?”
朱瞻基经此提醒,也被自己这个想法惊到了,他看着自己的皇爷爷,有些不确定地分析道:“常道,‘胡虏无百年国运’。譬如那五胡乱华时的诸多胡人政权,皆是昙花一现。再如那蒙元,立国不到百年便被我大明所驱逐。若是按照这个道理来推断......”
“王朝国祚,一般也就三百年光景。”朱棣接过了话茬,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他此话一出,殿内群臣瞬间矮了半截,纷纷跪倒在地,口中高呼着“大明江山,万世永固”之类的口号。
“都慌什么?”朱棣摆了摆手,脸上反倒露出一抹不以为然的笑意,“你们不敢说,朕说了便是。生老病死,王朝更替,本就是天道循环,有什么好怕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三百年啊,我大明国祚不算短了。”
“从太祖开国到朕手里,已有数十年。就算那清朝国运昌隆,能有个一百年。那天幕上的后世,离我等最多不过四百年!”
话音落下,大殿之内,鸦雀无声。
在场的都是人精,这笔账谁都能在心里算明白。
四百年!
就算把那清朝的国运往高了算,给它算个两百年,那也才五百年!
太子朱高炽只觉得口干舌燥,他这位饱读经史的储君,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大明......往上数四五百年,是什么光景?”
朱瞻基几乎是脱口而出:“是唐朝。”
轰!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每个人的脑海里炸响。
四五百年的时光,后世华夏,就变成了那般模样?!
从唐朝到他们大明,这四五百年间,天下确实变了,但万变不离其宗,房子还是那个房子,马车还是那个马车,人的衣食住行,并没有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可从他们大明再往后推四五百年......
那简直就是换了一个人间!
众人宁愿相信天幕所展示的华夏,是一两千年之后的华夏模样,也无法接受那仅仅是几百年后的未来。
这片土地上,日月轮转了多少个春秋,为何偏偏就在他们之后,发生了如此剧烈的异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