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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长空凝眸望着气息渐稳的少年,缓缓开口,声线清冷沉稳:“试着施展你的血脉技能。”
得到师父准许,顾星辞心神一凛,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五指骤然紧握,指节泛白,脊背笔直挺展,少年单薄的身躯之上,肌肉线条隐隐隆起、绷至极致。原本覆满右臂的紫黑龙鳞悄然蜕变,一抹璀璨华贵的金色流光自肌理深处迸发而出,细密的金色龙鳞纹路顺着经脉流转全身,层层铺展,神圣而霸道的龙威瞬间席卷四方。
极致磅礴的古老龙力尽数灌注四肢百骸!
刹那间,他的肉身强度、瞬间爆发力与体魄韧性层层翻倍,血脉天赋自动触发,周身凝起一层无形的龙力壁垒,足足三成的物理伤害被尽数抵消。此刻的他,抬手投足皆裹挟千斤沉猛龙势,寻常十年、百年魂技落在身上,根本无法破其龙体防御。
“喝!”
顾星辞低喝一声,将掌控不久的血脉之力尽数释放。
轰然巨响炸彻夜空!
一圈凝实至极的金色龙力环形冲击波自他周身骤然爆发,野蛮横扫整片空旷训练场。狂暴的力量轰然砸落地面,坚硬的石质地面寸寸崩裂、层层塌陷,烟尘滚滚翻涌间,直接被炸出一个直径数十米的巨型深坑!
力量肆虐之处,周遭空气被瞬间碾成真空,狂风倒卷,大地震颤轰鸣,恐怖的余波层层扩散,令整座训练场都在微微颤抖,地面碎石尽数腾空、漫天飞射。
这般恐怖的肉身血脉技,根本绝非十级魂师所能撼动的力量。
即便是早已见过无数天才、心性波澜不惊的舞长空,此刻身躯也忍不住微微一震,清冷的眼眸中掠过极致的讶异与动容。22级魂师,肉身血脉爆发的威力,竟已然逼近魂尊师全力一击!
狂暴余波缓缓散去,漫天烟尘徐徐落定。
而全力透支所有魂力与血脉本源的顾星辞,周身金色龙纹瞬间黯淡褪去,龙鳞尽数消散,一身磅礴龙势轰然抽空。
空荡荡的经脉刺痛发麻,脑海瞬间一片空白,所有力气被彻底抽干。
他甚至来不及多说半个字,眼前骤然一黑,身躯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彻底陷入昏迷。
舞长空神色微动,身形瞬息前移,稳稳伸手接住少年软倒的身体。
方才睥睨天地、威势滔天的小小蛟龙,此刻孱弱得如同易碎的琉璃,浑身无力地靠在他怀中,呼吸微弱,面色苍白,额前碎发被冷汗尽数濡湿。
舞长空垂眸望着怀中昏睡的少年,眼底掠过一丝无奈与心疼,动作极尽轻柔地将他横抱而起,转头看向不远处快步跑来、满脸担忧的顾星瑶,温声道:“走吧,回去。”
顾星瑶小声应着,目光始终黏在昏睡的哥哥身上,满心忐忑,乖乖跟在舞长空身后,一同朝着宿舍走去。
夜色缓缓褪去,天际微光渐露。
不知过了多久,沉沉昏睡中的顾星辞终于缓缓恢复意识。
眼皮沉重无比,他费力掀开眼帘,朦胧的视线里,一道清瘦挺拔的白色身影静静坐在床边,指尖翻着书页,气质清冷安然,正是舞长空。
顾星辞心中一惊,猛地坐直身体,头脑还有阵阵昏沉酸胀。
“醒了?”
舞长空闻声抬眸,合上书页,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
“嗯……师父。”顾星辞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嗓音带着初醒的沙哑,努力回想深夜训练场发生的一切。
回想那招撼动大地的血脉神通、恐怖滔天的破坏力,少年心底依旧残留着阵阵惊惧。
“魂力彻底透支,昏过去了。”舞长空一语道破前因后果,语气带着几分叮嘱,“你那血脉技能层级太高,以你如今的魂力根基与掌控力度,消耗太过恐怖,日后不可再随意乱用。”
他顿了顿,字字恳切,沉声告诫:“以你现在的血脉爆发力,若是对上实力弱于你的魂师,无需魂技,单单这一身龙势与肉身之力,一巴掌便足以致命。力量霸道,更要心存敬畏,懂得收敛。”
顾星辞垂眸颔首,心底无比清楚那招血脉技的恐怖威力。昨夜爆发的瞬间,连他自己都被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震慑,心有余悸。
舞长空抬眼望向窗外,天色将明未明,漆黑的夜幕尽头已然泛起浅浅鱼肚白。
“既然醒了,便趁热打铁,静心修炼稳固根基,天快要亮了。”他轻声道,“昨夜回程途中,星瑶心神沉淀、顺势进入深度冥想,一时半刻醒不过来,无需打扰她。”
顾星辞立刻转头望向窗外,看清天边破晓的微光,不敢耽搁分毫,立刻乖巧盘膝坐于床榻,屏息凝神,运转体内残存的魂力,稳稳进入修炼状态。
屋内寂静无声,只有少年平稳绵长的呼吸,与窗外轻柔的晨风相融。
舞长空静静立在一旁,目光温和掠过潜心修炼的顾星辞,又瞥了一眼隔壁床榻安稳冥想的顾星瑶。
清冷冰封的脸庞上,无人察觉地悄然掠过一丝极淡、极柔软的笑意。
收尽锋芒,满心温然。
得此双徒,万般值得。
高强度的全员体能训练持续到第三天,一年级五班的所有学员终于抵达了身体的极限。
烈日灼灼的操场之上,平日里咬牙硬撑的少年少女们彻底绷不住了,大片大片瘫倒在跑道与草坪上,一个个气喘吁吁、浑身酸软,连抬手起身的力气都没有。汗水浸透了所有人的校服,疲惫写满每张稚嫩的脸庞,持续的极限体能压榨,早已超出了普通十岁孩子的承受范围。
也是从这一天开始,舞长空调整了班级的训练安排。
残酷的全天体能特训宣告结束,课程恢复为上午体能训练,下午理论授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