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万万没料到身侧的谢邂完全没领会他的用意,一听他全盘揽下过错,立刻急着出声辩解,当场补刀:“舞老师,这事真不能全都怪我们!是那个叫光龙的人嘴巴太脏,对着星辞说的那些话不堪入耳,换谁都忍不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顾星辞吓得浑身一僵,慌忙伸手一把捂住谢邂的嘴,阻止他继续往下说。
可已经晚了。
舞长空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周身淡淡的冰寒气息骤然浓郁几分,墨绿色的眼眸看向顾星辞,语气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股不容糊弄的压迫感:“他说了什么?”
顾星辞心里叫苦不迭,偷偷瞪了一眼被自己捂住嘴、满眼茫然的谢邂,硬着头皮回话:“师父,其实没什么要紧的,只是几句无关痛痒的闲话罢了,不值一提。”
“无关痛痒?”舞长空眉峰一挑,往前踏出一步,淡淡的寒气笼罩住顾星辞,“若是真的无关紧要,你们何至于当场动武,甚至逼得你血脉力量失控爆发?老实说清楚,一字不漏。”
顾星辞的指尖微微发紧,知道这下再也遮掩不住,一旁的顾星瑶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满眼担忧。唐舞麟和古月也低着头,不敢出声打圆场,整个房间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顾星辞捂在谢邂嘴上的手迟迟不敢松开,可架不住谢邂用力挣开,他缩着脖子,眼神躲闪,支支吾吾把光龙当初羞辱顾星辞的污秽话语含糊复述了一遍,字句都刻意压得极低。
整间屋子一瞬死寂。
方才还神色沉静的舞长空,面色骤然铁青,周身漫开的寒气骤然翻涌,墨绿色眼眸里翻涌着显而易见的怒火,冰寒的威压压得唐舞麟几人下意识屏住呼吸,连头都不敢抬,顾星辞的心更是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暗叫不好,以为这下免不了一顿重罚。
谁料仅仅片刻,舞长空眼底翻涌的怒意稍稍收敛,他缓缓抬眼,清冷的声音打破沉寂:“你们做的没错。”
蒲团上的唐舞麟、古月、顾星瑶齐齐一愣,全都茫然抬起头,谢邂更是瞪圆了双眼,一时间怀疑自己听错。
顾星辞也怔在原地,方才满心的愧疚忐忑瞬间僵住。
舞长空目光扫过几人,声音冷得如同寒冬坚冰:“那种满口污秽语、肆意辱人的无赖,既然主动寻衅挑事,出手,不必留情。”
他见过太多仗着自身魂力欺压普通人、肆意口出恶之辈,最是鄙夷这类仗力欺人的货色。昨日之事根源本就在光龙身上,自家徒弟出手护住无辜商贩,自保反击,本就无可厚非。
方才动怒,气的从不是他们动手,而是气顾星辞方才刻意遮掩对方的卑劣行径,一味包揽过错,反倒委屈了自己。
顾星辞愣了半晌,才慢慢放下悬着的心,小声问道:“师父,那……学院的规矩?我们在校外与人争斗,本是违规。”
“规矩约束的是无端生事之人。”舞长空淡淡开口,“被动受辱、出手自保,护佑无辜,不在此列。但有一点,”
话锋一转,他的神色重新严肃起来,目光落在五人身上:“即便对方有错在先,你们也要懂得把控分寸。昨日你血脉爆发险些重伤对方,若是一时失手闹出重伤事端,有理也会变成无理,明白吗?”
五人连忙齐齐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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