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张杨子只觉得双腿隐隐发酸，旧伤位置微微发疼。

这一刻，他终于彻底释然，心底所有的怨恨、不甘、报复的念头，尽数烟消云散。

当初升班一战，对方仅仅是随意出手，便折断他的双腿。

若是当时顾星辞动用真身龙爪、放开全部力量，若是没有武魂融合技护体……

他恐怕不止是断腿那么简单，轻则重伤废脉，重则当场殒命！

“不想报复了……彻底不想了……”

张杨子在心底默默悲呼一声，彻底认输，彻彻底底。

而一旁的王金玺，早已闭口不，看似神色恢复平静，身躯却微微紧绷，双手不受控制的轻轻颤抖。

这一刻，他彻底看清了自己与顶尖天才之间，那道永远难以逾越的鸿沟。

零班七人，天赋层级、肉身根基、战力上限，在这场测试之中，彻底分明。

“下一项，反应测试。”

舞长空清冷的声音终结了力量测试带来的无尽震撼，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正轨。

反应与瞬速，向来是敏攻系魂师的绝对主场，几乎没有任何悬念。

测试结果一如众人预料——谢邂毫无悬念拔得头筹。

身为极致敏攻双生武魂，他的神经反应、动态捕捉、瞬间闪避本能，本就是同龄人中的天花板，快得近乎诡异，无人能撼动第一的位置。

可紧随其后的第二名，却狠狠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压过了同为敏攻系的张杨子，稳稳拿下反应测试第二的，竟然是力量、体魄双双登顶的顾星辞。

谁也没想到，他拥有镇压一切的恐怖蛮力、逆天神魂底蕴的同时，身法反应、瞬速判断，依旧稳居全队顶层。

谁也没想到，他拥有镇压一切的恐怖蛮力、逆天神魂底蕴的同时，身法反应、瞬速判断，依旧稳居全队顶层。

而后排名依次铺开：顾星辞第二，顾星瑶第三，古月第四，唐舞麟第五。

最后两名，才是张杨子、王金玺。

这一刻，张杨子脸上的自信彻底崩塌。

后续的速度、体能、耐力、身体柔韧、爆发力一系列基础测评，更是一次次击碎他的认知。

除去反应与速度两项敏攻专属天赋，他尚能勉强保有优势之外——所有肉身综合能力、静态体魄、极限爆发、续航体能，所有项目的第一名，全部都是顾星辞。

没有例外，全数包揽。

最让人心态炸裂的是，本该依托元素、肉身偏弱、本该垫底的古月，各项身体数据全都远超普通魂师，成绩异常不俗，全方位无短板。

张杨子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心底只剩近乎崩溃的反复呐喊：

他们是人吗？

这真的还是正常九岁孩子该有的资质吗？

他过去十几年引以为傲的天才之名、绝佳天赋、越级战力，在零班这几人面前，脆弱得像一个笑话。

天赋、精神力、力量、体魄、反应、体能、综合根基……全方位、无死角被碾压。

良久，舞长空看着全部归零的测试仪器，缓缓开口，结束了今日所有测评。

“今日身体能力测试全部完成。体能、肉身、反应、精神力，只是魂师根基的一部分，并不代表一切。武魂特性、魂灵契合、战术思维、临场心性，同样决定魂师上限。”

他目光淡淡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意在安抚心态失衡的几人：“所以，无需因为数据差距气馁。修行之路漫长，天赋定，坚持与心性定终点。”

“全员解散。”

话音顿了顿，他看向两人，声音轻落：“顾星瑶、谢邂，你们两个，跟我来。”

白衣身姿挺拔洒脱，转身迈步，气质清冷卓然，一举一动自带凛冽帅气。

顾星瑶与谢邂闻声对视一眼，眼底带着些许疑惑与诧异，不敢多问，默默抬步跟了上去。

其余四人留在测试室原地。

张杨子僵立在银色金属地面上，只觉得头顶一阵阵寒风掠过，凉彻心底。

无需明说，他太清楚舞长空那句“有些同学不需要气馁”，究竟是在点谁。

这不就是在说他吗？

说他心态浮躁、执着攀比、被数据击溃自信，徒有天才虚名，心性远远不达标。

一时间，羞愧、难堪、挫败交织在一起，让他垂首沉默，再无半分傲气。

……

舞长空的独立办公室简约清冷，一室素白，干净得没有半点多余装饰。

“坐吧。”舞长空侧身，抬手示意一旁的布艺沙发。

“谢谢老师。”

顾星瑶与谢邂齐齐应声，乖巧落座，脊背挺直，心底隐隐带着几分忐忑，不知老师为何单独留下他们二人。

舞长空立于窗前，背对二人片刻，随后缓缓转身，眼眸清澈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淡淡出声，直入正题。

“现在，我需要你们告诉我。”

“最近这段时间，在你们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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