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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长空眸光淡淡落于他身上,语气简洁清冷,只吐出两个字:“理由。”
没有责备,没有施压,却自带一股不容敷衍的威严,静待他的解释。
顾星辞抬眸坦然迎上师父的目光,不卑不亢,径直出声反问:“我们上午已经交过手,胜负已分,为何还要再打一次?”
他语气平静,条理清晰,眼底带着几分无奈:“擂台比试本就是分高下、定结果的较量,一战既定,没必要重复再战。我刚刚负伤静养,身心皆需调息,反复对决,除了徒增消耗,并无实质历练意义。”
一旁的叶星澜闻,当即蹙起眉,刚要开口反驳,却被身侧的沈熠轻轻抬手拦下。
沈熠眸含浅笑,静静看着眼前不怯师长、自有主见的少年,心底暗自赞许。
舞长空神色依旧淡然,听完他的反问,不紧不慢开口:“一战定胜负,是赛场规则。再战一场,是磨砺本心。你赢了她,却未完全破开她的剑道根基,她败于你,亦未真正服气。一场留有余憾的对决,算不得圆满。”
顾星辞没有丝毫犹豫,语气笃定且干脆,没有半分转圜余地:“不打。”
他直视着舞长空清冷的眼眸,态度坦荡坚定,丝毫没有因为师长的威压而退让。
“赛场之上,输赢公正坦荡,我胜、她败,结果早已落定。缺憾也好、不服也罢,都是擂台对决的结果,没必要刻意补战。”
他垂眸扫过自己刚刚包扎好的手臂,淡淡补充:“我伤势未愈,没必要为了一场已定胜负的比试,白白消耗自身魂力、拉扯无谓的恩怨。”
一旁的叶星澜瞬间急了,猛地站起身,眼底的期待尽数化作不甘:“顾星辞!你是怕了?上午那一战你根本没有尽全力,你不敢再和我公平对决一次!”
顾星辞抬眼看向她,神色平静无波:“输赢已定,何来怕与不怕。武道实战是为了突破自我、磨砺己身,不是为了满足一时的胜负执念。重复交手,毫无意义。”
舞长空闻,神色波澜不惊,淡淡颔首:“你不愿打,那便作罢。我去问问星瑶与古月,看她们是否愿意与星澜切磋一场。”
话音落下,他当真作势转身,抬步便要朝外走去。
顾星辞瞳孔微微一缩,几乎是本能地跨步上前,伸手直接拦住了舞长空的去路,脸上瞬间没了方才的强硬,只剩满脸无奈。
他太清楚古月和顾星瑶的脾气了。
下午他满身是血被抱回来的模样,早已把两个小姑娘的怒火彻底点燃,心底憋着整整一下午的戾气。
这要是让舞长空把人喊过来,哪里是什么点到即止的武道切磋?
那是真的要动手“切人”!
顾星辞哭笑不得,连忙开口阻拦:“师父别去!”
他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语气恳切至极:“您千万别叫她们两个。您不清楚,她俩现在还憋着下午的火气,眼里根本没有切磋二字。真要对上叶星澜,分寸全无,下手绝不会留情,到时候打出火气、打出伤势,彻底闹僵,得不偿失。”
一旁的叶星澜本来还憋着一肚子不甘,听见这话,脸颊莫名微微一僵,心底莫名升起一丝寒意。
沈熠坐在一旁,眼底笑意更深,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舞长空脚步顿住,侧首回望,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戏谑,却故作平静:“所以,你是愿意亲自出手,避免她们冲动?”
顾星辞看着师父拿捏住自己的模样,彻底没了脾气,满心无奈,属实被拿捏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