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子地在团部接到了驻守汶河战场煤窑厂的任务,跟团长刘泽水一番讨价还价后,刘泽水让自己的司号员把缴获的烟给谷子地。
姜纹从客串司号员的饶小志手里接过那半条‘大黄龙’烟,在手上翻看了一下,笑道:“每回都抠抠搜搜的,顶多给半包,这回是怎么了?”
饰演刘泽水的王學圻看了他一眼,突然问道:“老谷,咱们老爸区教导团出来的战友还剩几个啊?”
姜纹从那条烟里拿出一包撕开,抽出一根烟,夹着火炭给自己点上。
“你一个,我一个,还有谁啊?”
其实在这里,刘泽水就已经决定要让谷子地的连队死守窑厂断后了。
他的心里很复杂,一边是为了战局,以及保全更多的弟兄,他不得不让谷子地执行这种近乎必死的任务,另一边,他们又是多年的战友,感情极深。
所以这里王學圻先是目光复杂地盯着姜纹,然后移开目光,神色也恢复了常态。
这一刻,他不是谷子地的战友,而是一三九团的团长,即使这个命令让他很痛苦,但他必须做他该做的事情。
“行啦,让部队赶紧准备吧,工事,二营的人已经给你们修好了,你~”
话说到这里,王學圻有些迟疑,但还是继续说道:“自己保重吧。”
古人常说‘慈不掌兵’。
这一刻在他的身上完全体现了出来。
而姜纹这边则是表现出一副没听出他话里有话的样子,只是说道:“我还有最后一个要求。”
“啊?”
“我自己找一个指导员,你们不能拦我吧?就是跟我关一块那主,你崩了他也崩了,不如让他死在战场上。”
王學圻没说话,只是默默看着他。
姜纹就当他答应了,转身对饶小志说道:“小梁子?”
“唉。”
“你小子屁股后面那把烂号叮了光啷的,不会是露气了吧?”
饶小志疑惑地拿起军号看了看:“没有啊?好着呢。”
姜纹指着他说道:“那到时候你可得玩命儿地给我招呼,啊。”
饶小志一副没意识到什么的样子,笑道:“啧,放心吧,你又不是头回听我吹号。”
姜纹指着自己的耳朵:“老子耳朵现在就竖起来了。”
这时王學圻对姜纹说道:“好了,再给我重复一下命令。”
姜纹赶紧起身立正,大声回复道:“明天中午十二点前,不惜一切代价,在汶河南岸旧窑厂坚守阵地。”
“还有。”
“不管几点钟,以集结号为令,随时准备撤退!”
这段话,姜纹说得很是铿锵有力,将军人气势完全表现了出来。
王學圻看着他,沉声道:“听不见号声,你就是打剩下最后一个人,也得给我接着打下去!”
姜纹的目光坚毅,朝他敬礼:“是!”
“咔,过了!”
听到吕杨的话,所有人都是松了一口气。
因为这场戏要一镜到底的原因,今天一整天的时间,大家都在慢慢磨这场戏,现在可算是过了。
姜纹和王學圻有说有笑地走出拍摄位置,吕杨迎了上去,笑道:“恭喜王老师杀青。”
“我的戏份也太少了,戏瘾都没过够呢就没了。”
王學圻总共就几场戏,只拍了两天就没了。
“没事,以后等我拍其他戏,有角色符合你的话,肯定会把你请过来的。”
听到吕杨这么说,王學圻的眼睛顿时一亮,笑道:“你可别唬我,我会当真的。”
“当然是真的。”
得到吕杨肯定的回答,王學圻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剧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