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这群人不知死活地撕了镇煞符,被井里的东西记住了气息;现在,阵法顺着这股气息,强行抽取他们身上的三把阳火,化作镇压阴气的屏障!
黑烟被激怒了,它疯狂地撞击着朱砂阵的边缘,每一次撞击,王总等人的脸色就惨白一分,眼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凹陷下去,头发甚至开始大把大把地脱落。
“道长……我错了……我给钱……我把公会都给你……”王总的声音已经虚弱得像个八十岁的老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真正的绝望彻底击溃了这个资本家的心理防线。
“因果循环,你白天借给它的阳寿,现在得拿命还。”
沈见初冰冷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
他并没有在原地看戏。
趁着黑烟被阵法和王总等人的阳气死死拖住的间隙,沈见初脚踏天罡步,身形如电,瞬间掠到了后院那口正在疯狂往外喷吐阴气的古井旁。
“畜生,借你们点血用用!”
沈见初并指如刀,在三只黑狗的眉心处飞快地各点了一下。
三滴纯正的黑狗眉心血被他凌空摄入掌中。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封!”
他反手一掌,将三滴黑狗血狠狠拍在残破的井盖上。
“轰隆!”
整个三清观的地面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原本被阴气顶开一半的井盖,在黑狗血落下的瞬间,仿佛被压上了一座无形的大山,“砰”的一声重重砸回了井口!
后路被断!
正在正殿里疯狂撞击阵法的黑烟猛地一僵,似乎察觉到了源头被封,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哀鸣,转头就想往外逃。
“现在想走?晚了。”
沈见初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正殿的门槛上,堵死了它唯一的退路。
他单手结出一个极其复杂的法印,手中的百年雷击桃木剑猛地向上抛起,悬浮在半空。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九霄神雷,落!”
随着沈见初一声暴喝,悬浮在半空的桃木剑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
剑身上的赤色电芒瞬间暴涨,化作一道水桶粗的红色雷光,以泰山压顶之势,狠狠劈在了那团黑烟的核心!
“轰――!!”
刺眼的红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江州城南的夜空。
直播间的画面在剧烈的白光中彻底卡死,只剩下一片雪花点。
伴随着一声不甘的凄厉尖叫,那团不可一世的黑烟在雷光中被劈得粉碎,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灰烬,纷纷扬扬地落在正殿的青砖上。
阴风,停了。
刺骨的寒意如同潮水般退去。
正殿里,王总和几个保镖已经彻底翻了白眼,像几滩烂泥一样瘫在绳子里,虽然没死,但每个人都像是瞬间老了十岁,身上的阳气被抽得只剩下一丝吊命的游丝。
许灵脱力地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左肩。
那个漆黑的孩童手印,颜色已经变淡了许多,不再往外渗血,但……并没有完全消失,依然像一个淡淡的胎记,印在她的皮肤上。
“道长……我这手印……”许灵声音颤抖地抬起头。
沈见初收回桃木剑,剑身上的雷纹已经暗淡了下去。
他看了一眼许灵的肩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刚才劈散的,只是它饿急了跑出来的一道分魂。”
沈见初转过头,目光深邃地看向后院那口重新盖上的古井。
“正主,还在下面。”
话音刚落,“咔哒”一声轻响。
那口被黑狗血死死镇压的古井深处,隐隐传来了一声极其微弱,却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