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鬼市,三清绝后……”
许灵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看清那张人皮字条上的血字,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直冲后脑勺。
“道长,这是什么意思?城西鬼市……咱们不是刚从那里出来吗?”许灵声音发颤,“难道他要在那里埋伏我们?这分明是调虎离山啊,咱们赶紧回三清观吧!”
直播间里的弹幕也瞬间炸开了锅。
“三清绝后?这老狗好大的口气!”
“这分明是车轮战!道长今晚连拔城北和城东两个气眼,还用了那么狂暴的雷法,真气肯定消耗很大,千万别上当!”
“对对对,穷寇莫追,道长先回道观补个蓝,明天再收拾他!”
然而,站在一地狼藉中的沈见初,眼神却冷冽如刀。
他指尖捻着那张人皮字条,突然发出一声充满嘲弄的冷笑。
“一点上不了台面的攻心算计。”
沈见初两根手指猛地一搓,指尖纯阳真气吞吐,“嗤”的一声,那张邪气森森的人皮字条瞬间化作一团飞灰,被夜风吹散。
“他算准了我今晚连破毒煞和红白撞煞,体力与真气必有损耗。所以故意留下这张字条,想激我今晚就去城西鬼市。”沈见初将雷击桃木剑随手挽了个剑花,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那……那咱们今晚还去吗?”许灵咽了口唾沫。
“去,为什么不去?”沈见初转过身,大步朝着民俗村外走去,灰色的道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既然把脖子洗干净了伸过来,我若是不砍,岂不是辜负了他这一番布置?”
三清观办事,从来不留隔夜仇!
走出民俗村,外面的警戒线处,陆远和赵峰等人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当看到沈见初安然无恙地走出来,且笼罩村子的迷魂瘴已经彻底消散时,第九科的众人眼中爆发出难以掩饰的狂喜与敬畏。
“沈观主!”陆远快步迎上。
沈见初随手将那口贴满符文的青铜小棺扔了过去。
赵峰手忙脚乱地接住,只觉得入手冰寒刺骨,仿佛抱着一块万年玄冰。
“城东的气眼拔了,这破烂玩意儿你们拿去化验也好,销毁也罢,别让它再见土就行。”沈见初语气平淡。
陆远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骇然:“沈观主手段通天,陆某佩服。不过,刚刚我们的监测中心发来紧急警报,城西宏达广场地下的能量指数正在呈指数级飙升。那里……好像是地下鬼市的入口。”
“我知道。”沈见初看了一眼陆远,“送我过去。”
赵峰一愣,看了看沈见初略显单薄的背影,忍不住开口:“沈道长,您今晚还要打?要不先回三清观休息一晚,我们第九科先把城西围起来……”
“围起来?等他把鬼市里的人全血祭了吗?”沈见初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赵峰被这一眼盯得浑身一僵,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城西鬼市,就是第三个气眼。他现在引爆气眼,是要拿鬼市里那上百号三教九流的命,来给我摆一道鸿门宴。”沈见初提着剑,径直走向那辆黑色的红旗指挥车。
陆远神色一凛,瞬间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他猛地一挥手:“上车!赵峰,拉警笛,全速开道!”
……
与此同时,城西烂尾楼地下防空洞。
此时的鬼市,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
原本惨绿色的引路灯,此刻全部变成了令人作呕的猩红色。
防空洞的地面上,不知从哪里涌出了一层粘稠的血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没过众人的脚踝。
“怎么回事?生铁大门打不开了!”
“这血水里有东西在咬我的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