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还有老鼠喜欢躲在下水道里玩这种借刀杀人的把戏。那从明天起,我三清观,就挨个把江州的下水道,给你们掀个底朝天!”
沈见初的声音在空旷的地铁隧道里回荡,透过许灵的手机麦克风,清晰地传到了几十万观众的耳朵里。
直播间瞬间被密密麻麻的“道长威武”刷屏。
列车平稳地驶出隧道,前方的始发站站台上,灯火通明。
随着“滴――”的一声车门开启,陆远和赵峰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第九科外勤,早已在站台上严阵以待。
看到沈见初和许灵毫发无损地走下车,所有人紧绷的神经才猛地松懈下来。
“沈观主,辛苦了。”陆远快步迎上,目光扫过沈见初那不染纤尘的灰袍,心中再次对这位年轻道长的实力有了新的评估。
“没什么辛苦的,顺手碾死了一滩烂泥而已。”沈见初语气平淡,左手随意地一抛,将一小撮混杂着骨粉的黑色灰烬扔向了陆远。
陆远眼疾手快地用戴着战术手套的双手接住,只觉得掌心传来一阵刺骨的阴寒。
“查查这东西的成分。”沈见初将雷击桃木剑插回腰间,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厉,“这是我从那头泥煞的灰烬里挑出来的死人指骨。上面刻着‘聚阴引煞符’。”
此一出,陆远和赵峰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聚阴引煞符?”陆远倒吸了一口冷气,“您的意思是,这头泥煞根本不是昨晚地脉震动自然催生出来的,而是有人故意把这块骨头扔进了地铁的积水坑里,人为‘养’出来的?”
“阴气就像水,水往低处流。江州地下管网错综复杂,昨晚溢散的阴气全沉在了下面。”沈见初看着站台外漆黑的夜色,冷笑一声,“有人趁乱在水里投了毒,想借着这些阴气,批量孵化邪祟,给江州制造恐慌。”
他转过头,目光如刀般盯着陆远:“江州的主干下水道、清淤工程、管网维护,这些平时都是谁在负责?”
陆远神色一凛,立刻明白了沈见初的意思:“市政工程!我马上让人去调取江州所有地下管网承包商的名单和近期施工记录!”
“明天中午之前,我要看到名单。”沈见初大步朝着站台出口走去,头也不回,“今晚,先把三号线的积水坑抽干,撒上生石灰和朱砂。”
……
次日清晨,江州城南,三清观。
经过昨天的发酵,今天来三清观排队的人比昨天还要多出一倍。
第九科连夜调来了特警维持秩序,整条老街被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俨然成了江州最安全、也最神秘的地标。
许灵早早地架好了直播设备,镜头对准了端坐在正殿门前太师椅上的沈见初。
“家人们早上好!三清观开门接事第二天!”许灵对着镜头元气满满地打招呼,“昨晚地铁三号线的事官方已经发了通报,说是排查出了严重的地质隐患,已经连夜排除了。懂的都懂啊,道长昨晚那一剑,可是给江州排了个大雷!”
直播间刚开播,人气就直逼二十万。
队伍有条不紊地向前推进。
沈见初看事极快,沾了阴气的给碗符水,受了惊吓的拍张安神符,效率高得惊人。
就在临近中午的时候,三清观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让开!都给我让开!知不知道我是谁?耽误了我的事,你们负得起责任吗!”
一个大腹便便、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在四个黑衣保镖的簇拥下,蛮横地推开排队的群众,直接无视了地上的朱砂红线,大摇大摆地跨进了院子。
这男人穿着一身名牌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劳力士,腋下夹着个鼓鼓囊囊的皮包,满脸写着暴发户的傲慢。
赵峰拄着拐杖刚想上前阻拦,却见沈见初微微抬了抬手。
沈见初坐在太师椅上,眼皮都没抬,只是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但就在那男人跨进院子的瞬间,沈见初的鼻翼微微耸动了一下,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冰冷的弧度。
这男人身上,不仅喷着浓烈的古龙水,在那香水味之下,还掩盖着一股极其刺鼻的下水道淤泥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