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见初眼神冷厉如刀,右手百年雷击桃木剑悍然出鞘!
“铮――!”
赤金色的雷霆在昏暗的厂房内爆闪!
沈见初没有用剑去砍那些纸人,而是将剑尖精准无比地刺穿了半空中飞舞的几张黄纸!
“天雷隐隐,神威煌煌!三清敕令,星火燎原!”
“给我烧!”
伴随着一声穿金裂石的暴喝,沈见初手腕猛地一抖!
“轰隆――!!”
剑尖上的黄纸在纯阳雷火的灌注下瞬间自燃,化作无数团刺眼的金红色火球,犹如一场狂暴的流星雨,狠狠地砸进了那铺天盖地的纸人海中!
五行之中,火克木,雷克邪!
纸遇雷火,简直就是天干物燥遇到了高爆燃烧弹!
“嗤嗤嗤!”
那些接触到雷火的纸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瞬间被点燃!
金红色的道火犹如瘟疫般在纸人群中疯狂蔓延、传染。
短短不到五秒钟,整个厂房的半空中,化作了一片壮观到了极点的火海!
成千上万个纸扎童男童女,在纯阳道火的焚烧下,化作漫天飞舞的黑色灰烬,簌簌地落在了厂房的混凝土地面上。
“啊啊啊啊!!”
二楼的纸姑发出了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这些纸人都是用她的心血和活人魂魄炼制的,纸人被毁,气机牵连之下,她浑身那层犹如白纸般的皮肤开始疯狂溃烂、自燃!
“你……你敢毁我心血!”纸姑歇斯底里地咆哮,整个人竟然直接从二楼的铁栏杆上翻了下来,化作一团散发着极阴煞气的白色旋风,朝着沈见初当头罩下!
“老不死的,你这质量不过关啊,我替你回炉重造!”
沈见初不退反进,脚下猛地踏出天罡七星步,迎着那团白色旋风,一剑立劈而下!
“轰!”
狂暴的纯阳剑气犹如一柄烧红的开天巨斧,硬生生斩进了那团白色旋风之中!
“噗嗤!”
雷击木剑精准无比地刺穿了纸姑的胸膛。
没有鲜血流出,只有漫天飞舞的碎纸屑。
“啊――!”纸姑死死抓住剑刃,空洞的眼眶里满是怨毒与绝望,“沈见初……你杀了我……货也已经发出去了……江州的水……早就脏了……”
“废话真多,下去跟你的主子汇报吧!”
沈见初眼神一寒,右手猛地一转剑柄。
“砰!”
纯阳雷火在纸姑体内轰然引爆!
这个在江州黑道上横行多年的邪修,甚至连一句完整的遗都没留下,便被炸成了一团漫天飞舞的焦黑纸灰,彻底神魂俱灭。
阴风骤停。
整个厂房内的高温渐渐散去,只剩下满地还在冒着青烟的灰烬,以及那些被雷火波及、彻底瘫痪的流水线。
直播间里,七十万观众看着这堪称碾压局的“物理质检”,弹幕已经彻底疯狂。
“秒了!又特么秒了!”
“纸姑:我一天产三千个阴物!道长:我一剑给你全烧了!”
“什么叫星火燎原!纸人遇上雷火,这特么就是送人头啊!”
“道长这波物理查封兵工厂,简直帅到没朋友!”
沈见初收起雷击木剑,灰袍在残存的热浪中微微摆动。
他没有理会第九科众人的惊叹,大步流星地踩着满地纸灰,径直走上了二楼的控制室。
“陆远,上来搜证。”沈见初的声音从二楼传下。
控制室内一片狼藉,桌上散落着各种邪法材料。
沈见初的目光犹如鹰隼般扫过桌面,最终落在了一本厚厚的黑色封皮账本上。
他伸手翻开账本。
前面的记录,密密麻麻地写着发往江州各地的零散快递地址,正是那些红伞、旧衣柜和梳妆镜的去向。
但当沈见初翻到账本的最后一页时,他的动作猛地一顿。
深邃的眸子里,瞬间爆发出了一股令人心悸的凛冽杀机。
陆远气喘吁吁地跑上二楼,凑到沈见初身边,只看了一眼账本上的那行字,脸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账本最后一页,用刺眼的红笔写着一行极其醒目的出货记录:
发货地:江州自来水二厂,地下沉淀总池。
货物明细:三千具子母阴煞骨。
状态:已投放,正在溶解。
“自来水二厂……”陆远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那是负责供应江州主城区三百万人口生活用水的总枢纽啊!!”
三千具阴煞骨,扔进全城人的水缸里溶解!
沈见初“啪”的一声合上账本,右手猛地握紧了腰间的百年雷击桃木剑。
他转过头,目光越过破败的厂房窗户,看向江州市区那片在阳光下看似平静的钢铁森林。
“这群阴沟里的老鼠,还真是会挑地方。”
沈见初的声音犹如寒冬腊月的冰刀,透着一股将天捅破的狂傲与杀绝。
“走。”
“去给江州的水源,杀杀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