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漫天黄纸在半空中轰然自燃,化作数十团刺眼的金红色火球。
沈见初手中的雷击木剑在半空中抡出一个饱满的剑花,精准无比地将那些火球拍向了落下的黑网!
“嗤嗤嗤!”
纯阳道火与尸怨凝丝碰撞的瞬间,爆发出刺耳的灼烧声。
那张足以将活人化作血水的黑网,在雷火的焚烧下,连一秒钟都没撑住,直接在半空中化作了漫天黑烟!
“啊啊啊!”
天花板上的唐婉发出凄厉的惨叫,四肢猛地一蹬,整个人犹如一颗出膛的炮弹,挥舞着长满黑色指甲的双手,直接朝着沈见初的面门疯狂扑杀而来!
“道长,她还是活人!”赵峰急得大喊,生怕沈见初一剑把这首富的千金给劈成了两半。
“我三清观的剑,从来不斩无辜的活人!”
沈见初眼神冷厉如刀,面对扑面而来的变异唐婉,他竟然反手将那把爆闪着雷霆的百年雷击桃木剑,直接插回了腰间的剑鞘之中!
“铮!”
剑刃归鞘的瞬间,沈见初左手犹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抓出了一团浸透了黑狗血的红墨斗线!
“天清地明,驱邪缚魅!给我下来!”
沈见初暴喝一声,右手猛地一甩,那团红墨斗线犹如一条长了眼睛的灵蛇,在半空中瞬间散开,精准无比地缠绕住了唐婉那扭曲的四肢和脖颈!
“滋啦啦――!”
纯阳墨斗线接触到她体表极阴煞气的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白烟。
“给我趴下!”
沈见初双臂肌肉虬结,腰马合一,猛地向下一扯!
“砰!”
唐婉那犹如蜘蛛般的躯体,被硬生生地从半空中扯了下来,重重地砸在大厅的大理石地板上,将坚硬的地砖砸出了犹如蜘蛛网般的裂纹!
“啊啊啊啊!”附身在她体内的镜鬼发出了绝望的嘶吼,唐婉的身体在地上疯狂扭曲,试图挣脱红线的束缚,但那浸透了纯阳血的墨斗线,越挣扎勒得越紧!
“躲在活人的皮囊里,以为我就治不了你?”
沈见初一步跨上前,军靴死死踩住唐婉的肩膀,左手并指如剑,指尖带着一抹暗红色的朱砂,犹如一根烧红的钢钉,精准无比地狠狠点在唐婉的眉心正中!
“滚出来!”
“轰!”
一道肉眼可见的赤色罡气顺着沈见初的指尖轰然爆发!
“噗嗤!”
伴随着一声犹如气球爆裂的闷响,一团漆黑如墨、长满密密麻麻血红色眼睛的诡异黑气,被纯阳罡气硬生生地从唐婉的天灵盖里逼了出来!
这团黑气在半空中疯狂扭曲,那些血红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怨毒与恐惧,试图朝着二楼的方向逃窜。
“还想回镜子里?”
沈见初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右手猛地拔出腰间的雷击桃木剑,看都没看,反手一剑朝着那团黑气狠狠撩去!
“给我碎!”
“砰!”
狂暴的纯阳雷火在半空中轰然引爆,那团长满眼睛的镜鬼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在雷霆的洗荡下,彻底化作了一团漫天飞舞的黑色灰烬,魂飞魄散!
阴风骤停。
大厅内的极寒温度瞬间回升。
被红线捆成粽子的唐婉双眼一翻,软绵绵地昏死了过去,但她脸上那层死人般的灰白,已经开始迅速褪去。
全场死寂。
直播间里,百万观众在经历了长达十秒的缺氧后,弹幕犹如海啸般彻底失控!
“卧槽卧槽卧槽!!物理拔鬼!道长这微操简直神了!”
“不伤活人,只斩恶鬼!这特么才是真正的道门天师!”
“镜鬼:我以为你拔剑要劈我。道长:我收剑用红绳一样能把你抽出来!”
“太霸气了!在三清观面前,管你什么盘丝洞,统统给你物理强拆!”
唐万山连滚带爬地冲上前,看着恢复了正常呼吸的女儿,老泪纵横,对着沈见初疯狂磕头:“谢谢沈观主!谢谢活神仙!我唐家上下,给您做牛做马!”
沈见初收起雷击木剑,灰袍不染一丝尘埃。
他没有理会唐万山的感恩戴德,深邃的眸子犹如鹰隼般,直直地看向了别墅二楼那扇半掩着的书房大门。
在那扇门后,一股极其古老、透着浓烈黄泉死气的阴寒波动,正犹如心脏跳动般,缓缓地向外扩散。
“做牛做马就免了。”
沈见初大步跨过满地的狼藉,径直朝着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走去,声音犹如寒冬腊月的冰刀,透着一股将天捅破的狂傲与杀机。
“这面破镜子既然敢在我江州的地界上钓鱼。”
“今天,我三清观就顺着这根网线,去看看这‘黄泉’的水,到底有多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