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亥时,我三清观,就亲自上船,去把他们这破网,连着打渔的畜生一起,撕个粉碎!”
沈见初的声音在地下标本室内犹如滚滚惊雷,震得那些残存的玻璃碎片簌簌作响。
他将那本记录着江州权贵子嗣命格的黑色名册随手扔给陆远,转身大步朝着地下室的出口走去。
“沈观主!”陆远手忙脚乱地接住名册,快步跟上,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凝重,“现在距离亥时还有将近十个小时!‘明珠号’是江州最大的豪华游轮,今晚的慈善晚宴规格极高,安保绝对是铜墙铁壁。我们需要提前布置人手,或者以官方名义强行叫停晚宴吗?”
“叫停?”沈见初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讥讽,“你以为黄泉组织筹谋了这么久,会怕你第九科的一纸公文?你现在叫停,他们只会化整为零,把这些已经盯上的命格在暗中挨个绞杀。到时候,你拿什么去防?”
陆远倒吸了一口冷气,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是啊,敌暗我明,强行打草惊蛇,只会让局面变得更加不可控。
“那我们……”
“回三清观,调息养剑。”沈见初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但那股将天捅破的狂傲却犹如实质,“他们既然摆了这么大一桌席,我三清观自然要准时赴宴。至于第九科,今晚把江州沿江的码头全部封死,一只苍蝇也别放出去。”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江州东郊的深水码头,此刻却是一片纸醉金迷的奢华景象。
长达两百多米的“明珠号”豪华游轮静静地停泊在江面上,犹如一座漂浮在水上的移动宫殿。
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将江水映照得波光粼粼,一辆辆限量版豪车在码头外排起了长龙,江州政商两界的达官显贵们,正挽着女伴,踏着红毯,谈笑风生地登上这艘即将驶向江心的巨轮。
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距离子时,仅剩最后一刻钟。
“轰――!”
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红旗车犹如一头蛰伏的黑色猎豹,悄无声息却又极具压迫感地停在了红毯的尽头。
车门推开,沈见初一袭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提着那把缠满暗红墨斗线的百年雷击桃木剑,大步跨出车厢。
江风吹拂着他的衣角,在周围那些西装革履、晚礼服加身的权贵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透着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冷厉杀伐。
许灵深吸了一口气,举着刚刚开启直播的备用手机紧紧跟在后面。
直播间刚一开播,在线人数瞬间突破了八十万!
“卧槽!终于开播了!等了一天了!”
“这就是明珠号?这特么哪里是游轮,这简直是水上皇宫啊!”
“道长这身行头配上这背景,简直是悍匪进村既视感!太特么有排面了!”
“前方高能!黄泉组织想把江州权贵一网打尽,道长这是来单刀赴会了!”
沈见初没有理会周围那些诧异和鄙夷的目光,径直朝着登船的舷梯走去。
“站住!”
刚走到舷梯口,四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魁梧安保人员犹如铁塔般挡在了沈见初面前。
领头的安保队长上下打量了沈见初一眼,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雷击木剑上,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冷笑。
“先生,今晚是私人顶级晚宴。奇装异服者,以及携带管制刀具的人员,一律不得登船。请出示您的邀请函,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跟在后面的陆远眉头一皱,立刻上前一步,直接亮出第九科的暗红色证件:“第九科办案!立刻让开!”
然而,面对代表官方最高权限的证件,那名安保队长不仅没有退让,脸上的肌肉反而诡异地抽搐了一下,露出了一个极其僵硬、甚至有些死板的笑容。
“抱歉,长官。明珠号已经离港脱缆,现在属于外海航行状态。没有校董会和主办方的特批,谁也上不去。”
伴随着他的话音,明珠号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沉闷的汽笛长鸣。
巨大的游轮竟然真的开始缓缓脱离码头,舷梯正在被机械臂迅速收起!
“你特么敢抗法?”陆远大怒,右手瞬间摸向腰间的配枪。
“别白费力气了。”沈见初伸手按住了陆远的手臂,深邃的眸子冷冷地盯着那四个面无表情的安保人员,“枪子打不死死人。”
“什么?”陆远浑身一震。
“印堂发黑,脚跟悬空。身上喷了再多的古龙水,也盖不住那股在江水里泡了七天的尸臭味。”沈见初的眼神瞬间冷厉如刀,“拿四具被水鬼附身的浮尸来给我当门童?黄泉这帮老鼠,还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话音未落,沈见初右手猛地握紧了腰间的百年雷击桃木剑。
“铮――!”
赤金色的雷霆在夜色中轰然爆闪!
那四个原本还面带冷笑的安保人员,听到剑鸣的瞬间,眼底的伪装彻底撕裂,翻出了惨白无瞳的死鱼眼。
他们喉咙里发出犹如野兽般的低吼,张开长满水锈的利爪,带着刺骨的极寒阴风,直接朝着沈见初扑杀而来!
“我三清观上船,从来不需要买票!”
沈见初暴喝一声,连剑都没拔出剑鞘,直接将裹着剑鞘的雷击木剑犹如一根烧红的铁棍,迎着那四具水鬼浮尸狠狠一记横扫!
“砰!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