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声犹如穿金裂石般的惊天暴喝,夹杂着浩荡的纯阳真气,从四楼的楼梯下方轰然炸响,震得整栋老旧居民楼都在嗡嗡作响!
“大半夜穿双破鞋出来逛街,你问过我三清观的规矩没有?”
“轰隆――!!”
阿伟家对开的楼道墙壁,竟然被一股狂暴到了极点的力量从外面硬生生踹出了一个大洞!
漫天砖石碎块中,沈见初犹如一尊执掌天罚的杀神,提着那把爆闪着赤金雷霆的百年雷击桃木剑,直接从三楼半的楼梯转角,一跃撞碎了墙壁,悍然杀入!
“什么东西?”红鞋女鬼被这突如其来的狂暴气场震得动作一僵,猛地转过头。
“要你命的祖宗!”
沈见初根本没有半句废话,双脚落地的瞬间,腰马合一,右手中的雷击木剑在半空中抡出一个饱满的浑圆剑花,带着焚江煮海的纯阳道火,迎着女鬼那只抬起的红高跟鞋,狠狠一剑立劈而下!
“天雷隐隐,神威煌煌!给我碎!”
“砰!!”
狂暴的纯阳剑气犹如一柄烧红的开天巨斧,精准无比地斩在了那只猩红色的高跟鞋上!
坚硬的鞋跟在雷法真意的碾压下,犹如一块脆弱的豆腐,瞬间被劈得粉碎!
“啊啊啊啊!!”女鬼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非人惨叫。
那双红高跟鞋显然是她聚阴聚煞的本命阴物。
鞋跟一碎,她体内的极阴煞气瞬间逆乱。
金红色的道火顺着断裂的鞋跟轰然灌入她的体内,犹如一条狂暴的火龙,在她的经脉中疯狂肆虐!
“嗤嗤嗤!”
女鬼那惨白的躯体在雷火的高温下犹如融化的蜡烛,疯狂地扭曲、碳化。
她挥舞着长满黑色指甲的双手,试图扑向沈见初做最后的反扑。
“还想咬人?”沈见初眼神冷厉如刀,左手并指如剑,猛地点在女鬼的眉心正中!
“天清地明,给我灰飞烟灭!”
“轰!”
一道肉眼可见的赤色罡气从沈见初指尖轰然爆发!
女鬼的头颅犹如一个被戳破的气球,在纯阳罡气的冲击下轰然炸裂。
她那残破的躯体连一秒钟都没能撑过,便化作了一团漫天飞舞的黑色灰烬,簌簌地落在了阿伟家客厅的瓷砖上。
阴风骤停。
老旧居民楼里那股令人窒息的极寒压迫感,瞬间如潮水般退去。
楼道里那些熄灭的声控灯,“啪嗒”一声,重新亮起了昏黄的光芒。
全场死寂。
阿伟瘫坐在地上,看着满地黑灰和那个挡在自己身前的灰色背影,裤裆里湿了一大片,大脑一片空白。
直播间里,八十万观众在经历了长达十秒的缺氧后,弹幕犹如核弹爆炸般彻底失控!
“卧槽卧槽卧槽!!物理破墙!一剑剁鞋跟!”
“女鬼:我穿红高跟鞋索命。道长:我帮你把鞋跟削平!”
“太特么残暴了!连门都不走,直接踹穿承重墙进来救人!这才是真正的安全感拉满!”
“三清观专治各种花里胡哨!道长这出场方式,我特么直接看湿了!”
陆远和赵峰带着第九科的外勤气喘吁吁地从楼梯跑上来,看着被踹出一个大洞的墙壁和满地的灰烬,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
“沈观主……解决了?”陆远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一个坐错车的游魂而已。”沈见初收起雷击桃木剑,灰袍在残存的热浪中微微摆动。
他没有理会瘫在地上的阿伟,而是蹲下身,用剑鞘在女鬼留下的那堆灰烬中随意地拨弄了两下。
突然,沈见初的动作微微一顿。
在黑色的灰烬底部,静静地躺着一张没有被雷火烧毁的、泛黄的长方形纸片。
沈见初用剑尖将纸片挑起,拿在手中。
那是一张极其老旧的公交车票,纸张的边缘带着烧焦的痕迹。
车票的正面,印着一行模糊的黑色字体:江州公交集团?44路专线。
而在车票的背面,赫然用暗红色的朱砂,盖着一个诡异的圆形印章。印章的图案,是一扇半开的青铜大门,门上雕刻着两个古老的篆字:
鬼市。
“鬼市的通行证?”陆远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沈观主,城西的地下鬼市不是已经被您给挑了吗?这44路灵车,怎么会带着鬼市的印章?”
“城西那个防空洞,不过是那群三教九流搭的一个草台班子。”沈见初看着手里那张泛黄的车票,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机,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弧。
“真正的鬼市,从来不在地下。”
沈见初将车票捏在掌心,抬起头,目光越过破碎的墙壁,看向江州老城区那纵横交错的幽暗街道。
“它在路上。”
沈见初一把抓起黄帆布包,大步流星地朝着楼下走去,声音犹如寒冬腊月的冰刀,透着一股将天捅破的狂傲与肃杀。
“陆远,查江州所有的公交调度站。”
“今晚,我三清观,要去坐一趟这44路的末班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