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三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红旗车犹如三头撕裂白昼的狂蟒,带着刺耳的轮胎尖啸声,驶出了省城市区,一头扎进了通往西郊的盘山公路。
车厢内,周建明死死攥着那张儿子没有影子的照片,脸色苍白如纸,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恐惧:“沈观主,那林家大院是省城出了名的绝地。民国时期,林家是个做丝绸生意的大户,后来不知道惹了什么邪祟,一家三十六口人,一夜之间全吊死在正堂的横梁上!”
周建明咽了口唾沫,牙齿都在打颤:“从那以后,那地方就成了禁区。进去探险的人,有的出来后丢了记忆,有的丢了三魂七魄。我儿子只是在门口拍了张照,连大门都没进,影子就没了……”
“丢魂落魄都是轻的。”沈见初坐在后排,双眼微闭,那把百年雷击桃木剑静静地横在膝头,“影子是活人三魂七魄在阳光下的投影,是连接阴阳两界的‘锚’。那鬼东西剪了你儿子的影子当衣服穿,就等同于剥了他的命格。不出七天,你儿子就会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肉尸,而那鬼东西,就能借着你儿子的影子,大摇大摆地走到阳光下。”
许灵举着备用手机坐在旁边,听得头皮一阵发麻。
直播间里的百万观众更是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剪别人的影子当衣服穿?这特么是什么神仙脑洞的厉鬼!”
“难怪那庸医用黑狗血泼照片差点把人搞死,这等于是在泼周大少自己的命门啊!”
“大白天走在阳光下,想想这鬼东西如果借着活人的影子混进人群,简直不寒而栗!”
半小时后,红旗车队在一阵刺耳的急刹车声中,停在了一片荒凉的山坳前。
前方,一座占地极广、青砖黛瓦的古老宅院孤零零地矗立在杂草丛中。
明明是正午时分,阳光毒辣,但这宅院的上空却笼罩着一层肉眼可见的灰黑色阴霾,连阳光都无法穿透分毫。
更让人意外的是,在林家大院那扇斑驳的朱红色大门外,此刻竟然拉起了一圈黄色的警戒线。
七八个穿着紫金色八卦道袍的道士,正手持桃木剑和八卦镜,如临大敌地将大门团团围住。
而在正中央,摆着一张三尺高的法坛。
法坛后方,那个在江州三清观门外被压得跪碎青石板的省总会副会长青云子,此刻正披头散发,手里举着一把铜钱剑,满脸狰狞地念动着咒语!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急如律令!给我破!”
青云子大喝一声,将一口朱砂血猛地喷在手中的铜钱剑上,朝着林家大院的大门狠狠一指!
然而,预想中的破阵金光并没有出现。
“咔嚓!”
法坛上供奉的一面祖传八卦铜镜,突然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碎裂声,直接从中间裂成了两半!
紧接着,林家大院那扇紧闭的朱红色大门门缝里,猛地喷出一股犹如墨汁般粘稠的腥臭黑水!
这股黑水带着刺骨的极阴煞气,犹如高压水枪般直接轰在了法坛上!
“砰!”
实木法坛被轰得四分五裂,漫天黄符和香灰飞溅。
青云子躲闪不及,被那股黑水直接糊了一脸,整个人犹如被重锤击中,惨叫一声倒飞出三四米远,重重地摔在泥地里,狂喷出一大口鲜血。
“师父!”
几个年轻道士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冲上去将青云子搀扶起来。
“啧啧,我还以为省总会的副会长有多大排面。”
一个清冷、平淡,却透着无尽嘲弄的声音,突然在死寂的荒野中突兀地响起。
沈见初推开车门,提着百年雷击桃木剑,大步流星地跨出车厢。
灰色的道袍在阴风中微微摆动,他深邃的眸子犹如看小丑一般,冷冷地扫过狼狈不堪的青云子。
“连人家大门朝哪开都没摸清楚,就敢跑来摆坛做法。怎么,在江州跪得不够爽,跑回省城来丢人现眼了?”
青云子听到这个犹如梦魇般的声音,浑身剧烈一哆嗦。
他猛地抬起头,当看清沈见初那张冷峻的脸时,眼底瞬间涌出了极度的惊恐与怨毒。
他之所以带人来强攻林家大院,就是因为知道自己治坏了周建明的儿子,怕事情败露毁了省总会的招牌,想抢在所有人前面把源头的邪祟灭了,来个死无对证!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林家大院里的凶煞,根本不是他这点微末道行能抗衡的!
“沈见初!你……你怎么会来省城?”青云子擦了一把脸上的黑水,色厉内荏地咆哮道,“这里是江南省玄学总会的地盘!本座正在降妖除魔,轮不到你一个江州的野道士来插手!”
“降妖除魔?”沈见初冷笑一声,大步跨过省总会拉起的警戒线,犹如一尊执掌天罚的杀神,径直逼近青云子,“把活人的命门当成邪祟用黑狗血泼,差点害死一条人命。你这叫降妖除魔,还是叫谋财害命?”
跟在后面的周建明双眼通红,指着青云子破口大骂:“青云子!你这个老骗子!要不是沈观主出手,我儿子今天就死在病床上了!你还敢在这装神弄鬼!”
此一出,周围那几个省总会的年轻道士面面相觑,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直播间里的百万观众更是直接将弹幕刷爆!
“卧槽!大型社死现场!庸医被当场抓包!”
“法坛都炸了还在这嘴硬!省总会的脸都被这老杂毛丢尽了!”
“道长这压迫感简直无敌!跨省打脸,专治各种不服!”
“你……你血口喷人!”青云子气急败坏,但在沈见初那犹如实质般的雷霆杀机压迫下,他竟然连拔剑的勇气都没有,只能硬撑着喊道,“这林家大院里藏着的是百年‘剪影煞’!它的规则极其诡异,只要活人的影子落在墙上,就会被它隔空剪断!本座是在布阵封锁它,你敢进去,就是找死!”
“规则?”
沈见初停下脚步,深邃的眸子越过青云子,直直地看向那扇紧闭的朱红色大门,嘴角的冷弧透着一股将天捅破的狂傲。
“我三清观办事,从来不遵守死人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