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三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红旗车,犹如三头在黑夜中发狂的钢铁巨兽,顺着省城的高架桥一路狂飙,将油门死死踩进了油箱底。
车厢内,陆远死死盯着战术平板上不断放大的地图坐标,额头上的冷汗在微弱的屏幕光下闪闪发亮。
“沈观主,查到了!”陆远深吸了一口气,语速极快,“省城南站货运编组站,早在二十年前就因为铁路改线被彻底废弃了!那里占地极广,停放着上百节报废的绿皮车厢和生锈的火车头,平时连个拾荒的都不敢去。”
陆远咽了口唾沫,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凝重:“那地方常年不见阳光,铁轨生锈,地下水渗漏,是个天然的极阴聚煞之地。黄泉组织把那里当成‘阴间物流’的发货总仓,简直是完美的掩护!”
“废弃编组站?”沈见初坐在后排,双眼微闭,那把爆闪着暗金雷纹的百年雷击桃木剑静静地横在膝头。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冰冷的嘲弄:“拿一堆破铜烂铁当掩护,真以为能挡得住我三清观的剑?”
许灵举着备用手机坐在旁边,听得头皮一阵发麻。
直播间里的一百五十万观众,隔着屏幕都感觉到了那种令人窒息的阴森压迫感。
“卧槽!废弃火车站!这特么是恐怖片里的顶级打卡地啊!”
“上百节报废车厢?这要是全装满了阴间快递,黄泉组织这波物流规模简直逆天了!”
“前方高能护体!活阎王去查快递总仓了,今晚绝对是物理爆破局!”
二十分钟后。
伴随着一阵极其刺耳的急刹车声,红旗车队在省城南站外围那扇锈迹斑斑、挂着“严禁入内”铁牌的大铁门前猛地刹停。
此时已经是凌晨五点,正是黎明前最黑暗、阴气最重的时候。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浓郁的铁锈味和防腐剂的刺鼻恶臭。
一层肉眼可见的灰黑色浓雾,将整个庞大的编组站死死笼罩。
“砰!”
沈见初推开车门,提着雷击木剑,大步流星地跨出车厢。
灰色的道袍在初秋凌晨的阴风中猎猎作响。
“陆远,带人把外围所有的铁轨出口封死。”沈见初的目光犹如两把出鞘的利剑,直直地刺入那片翻滚的浓雾,“今晚这编组站里,连一颗生锈的螺丝钉都不许运出去!”
“是!第九科全员警戒,建立物理封锁线!”陆远大吼一声,带着全副武装的外勤精锐迅速散开。
沈见初根本没有去找钥匙开锁的意思,他走到那扇高达三米的铁栅栏门前,腰马合一,右脚带着摧枯拉朽的纯阳真气,狠狠一脚踹在铁门正中央!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爆鸣在空旷的荒野上轰然炸响!
那扇重达数吨的铁门在纯阳罡气的冲击下,门轴瞬间崩断。
整扇门犹如一块脆弱的饼干,直接向内飞出十几米远,重重地砸在生锈的铁轨上,激起漫天灰尘!
“我三清观来查件,从来不走寻常路!”
沈见初提着剑,犹如一尊执掌天罚的杀神,大步跨过满地碎铁,径直踏入了那片被浓雾笼罩的废弃编组站。
许灵死死抓着稳定器,咬着牙跟了进去。
穿过浓雾,借着手机的补光灯,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偌大的编组站内,纵横交错的铁轨上,停满了密密麻麻的报废绿皮车厢。
但在这些车厢之间,却有成百上千个脸色惨白、双眼无瞳的尸傀,正犹如不知疲倦的工蚁,机械地将一个个印着滴血彼岸花的黑色纸箱,源源不断地搬进那些破旧的车厢里!
而在半空中,几盏惨绿色的探照灯来回扫射,将整个装卸现场映照得犹如九幽地狱!
“咯咯咯……沈见初,你还真是一条咬住就不松口的疯狗啊!”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尖锐、透着金属摩擦声的怪笑,突然从编组站最高的一座信号塔上传了出来。
伴随着怪笑声,一个穿着破烂列车长制服、脸上戴着彼岸花面具的瘦高男人,缓缓从信号塔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手里握着一把沾满黑血的信号旗,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沈见初。
“我乃黄泉十天干之‘甲木’!这省城南站,是我圣教向全国发货的最高级物流枢纽!”甲木发出癫狂的冷笑,“你毁了我的分拣线,竟然还敢追到总仓来!你以为,就凭你一个人一把剑,能拦得住这上百节车厢的阴间专列?”
甲木猛地一挥手中的信号旗,信号塔上的惨绿灯光瞬间暴涨!
“呜――!!”
伴随着一声极其沉闷、犹如万鬼齐哭般的汽笛长鸣,停在铁轨上的五列废弃绿皮火车,竟然在同一时间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
“百鬼推车!碾碎他!”
“轰隆隆――!”
五列重达千吨的钢铁巨兽,在无数尸傀和极阴煞气的推动下,犹如五头脱缰的野马,顺着五条并行的铁轨,带着排山倒海的恐怖动能,疯狂地朝着沈见初的方向狂飙撞来!
“道长!快躲开啊!”许灵吓得尖叫破音,双腿软得直接瘫坐在地上。
直播间里的一百五十万观众,隔着屏幕都被这股窒息的压迫感震得头皮发麻!
“卧槽!五列火车同时撞过来?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抗衡的?”
“这惯性加上阴气,就算是一座山也得被撞平了啊!”
“道长快闪开!这根本不是人力能挡的物理冲撞!”
然而,面对这犹如天灾般的钢铁洪流,沈见初不仅没有后退半步,深邃的眸子里反而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狂傲与蔑视。
“拿几堆破铜烂铁也想撞我?”
沈见初冷笑一声,左手猛地探入黄帆布包,一把抓出了那方暗金色的雷祖印!
“你是不是对物理学有什么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