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三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红旗车,犹如三头在白昼中发狂的钢铁巨兽,带着刺耳的引擎轰鸣,一头扎进了江州西郊那条坑洼不平的土路。
车厢内,陆远死死盯着战术平板上跳动的坐标,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沈观主,前面就是纸扎村了!”陆远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凝重,“这村子以前是江州最大的殡葬用品集散地,家家户户都以糊纸人、扎花圈为生。但五年前,极乐文创背后的资本突然入驻,把整个村子的手工作坊全给兼并了,建了一个大型的全封闭造纸厂。”
陆远咽了口唾沫,指着屏幕上一片灰暗的建筑群:“从那以后,这村子就变得极其排外。平时大门紧闭,只有半夜才有重型货车进出。市局的环保部门去查过几次排污,全被他们用各种理由给挡了回来。现在看来,他们排的根本不是普通的工业废水!”
“排污?”沈见初坐在后排,双眼微闭,那把爆闪着暗金雷纹的百年雷击桃木剑静静地横在膝头。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冰冷的嘲弄:“拿死人皮和坟头土熬浆造纸,洗出来的水比下水道里的死老鼠还要臭十倍。他们要是敢让环保局进去查,那才是见了鬼了。”
许灵举着备用手机坐在旁边,听得头皮一阵发麻。
直播间里的一百五十万观众,隔着屏幕都感觉到了那种令人作呕的阴间压迫感。
“卧槽!用死人皮造纸?这特么是把人当原材料啊!”
“这帮邪修简直丧心病狂!用这种纸画出来的符、做出来的包装盒,能不带煞气吗?”
“难怪极乐文创卖的那些黑玉牌里能藏尸虫,这源头就特么是个乱葬岗啊!”
“道长冲鸭!去把这黑心造纸厂给物理火化了!”
五分钟后,伴随着一阵极其刺耳的急刹车声,红旗车队在纸扎村那座高耸的青石牌坊前猛地刹停。
此时正是正午时分,阳光原本应该最为毒辣,但这纸扎村的上空,却笼罩着一层肉眼可见的灰黑色阴霾。
连阳光照在上面,都透着一股惨淡的昏黄。
“砰!”
沈见初推开车门,提着雷击木剑,大步流星地跨出车厢。
灰色的道袍在初秋的阴风中划出一道冷厉的弧度,他深邃的眸子犹如两把出鞘的利剑,冷冷地扫过这座死气沉沉的村落。
村子里静悄悄的,连一声狗叫都没有。
街道两旁,家家户户的门前都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纸扎――纸马、纸轿、纸童男童女。
这些纸人画着夸张的猩红腮红,那用浓墨点上去的空洞眼睛,在阴风的吹拂下,竟然仿佛在随着沈见初等人的脚步缓缓转动!
“道……道长,这些纸人好像在盯着我们看……”许灵死死抓着稳定器,吓得牙齿都在打颤。
“一堆用死人皮糊的破烂玩意儿,沾了点人气就想诈尸?”沈见初眼神冷厉如刀,根本没有拔剑,左手猛地一挥!
“呼――!”
一股狂暴的纯阳掌风犹如十二级台风,直接顺着街道席卷而出!
“咔嚓!咔嚓!”
街道两旁那些看似诡异的纸人,在接触到纯阳罡气的瞬间,犹如被重锤击中,瞬间支离破碎!
漫天飞舞的纸屑在半空中直接自燃,化作了一团团黑色的灰烬。
“我三清观走路,最烦有脏东西挡道!”
沈见初提着剑,犹如一尊执掌天罚的杀神,大步跨过满地纸灰,径直朝着村子最深处那座占地极广的封闭式厂房走去。
厂房外围,拉着高高的铁丝网,两扇厚重的铁皮大门紧紧关闭。
门上甚至还挂着“闲人免进,后果自负”的血红色警告牌。
“第九科办案!全员警戒!”陆远拔出配枪,带着全副武装的外勤精锐迅速散开,将厂房大门团团包围。
沈见初根本没有去找什么门卫,他走到那扇厚重的铁皮大门前,腰马合一,右脚带着摧枯拉朽的纯阳真气,犹如一发重型穿甲弹,狠狠地踹在大门正中央!
“轰隆――!!”
一声震碎耳膜的金属爆鸣在纸扎村上空轰然炸响!
那扇重达数吨的铁皮大门在纯阳罡气的冲击下,门轴瞬间崩断!
整扇门犹如一块脆弱的饼干,直接向内飞出十几米远,重重地砸在厂房的水泥地面上,激起漫天灰尘!
“我三清观来查环保,从来不看门牌!”
沈见初大步跨入厂房。
当许灵举着手机,借着厂房顶部的惨白探照灯看清内部景象的瞬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根本不是什么现代化的造纸厂!
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厂房内,弥漫着极其刺鼻的福尔马林和尸臭味。
厂房正中央,赫然挖出了四个巨大的方形蓄水池!
但这池子里装的根本不是水,而是犹如沸腾岩浆般翻滚的暗红色血浆!
在血浆池的边缘,几十个脸色惨白、双眼无瞳的尸傀,正犹如不知疲倦的机器,机械地将一筐筐带着黑血的泥土,以及一张张被剥下来、还带着头发的死人皮,一股脑地倒进那沸腾的血池之中!
池子中央的巨型搅拌机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将这些极阴的秽物绞碎、混合,最终通过管道,压制成一张张透着诡异暗红色的“黄纸”!
“呕……”直播间里,百万观众看着这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恶心画面,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卧槽卧槽!!真特么是用人皮在造纸啊!”
“那池子里翻滚的全是血水和碎肉!我特么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这帮黄泉的邪修简直是畜生不如!严查!必须物理销毁!”
“咯咯咯……沈见初,你这鼻子还真是灵,连我圣教的‘血皮造纸厂’都能找到!”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尖锐、透着刺骨寒意的怪笑声,突然从厂房二楼的悬空控制室内幽幽地传了出来。
伴随着这阵怪笑,一个穿着黑色胶皮防水服、脸上戴着彼岸花面具的干瘦男人,缓缓走到控制室的防爆玻璃前。
他手里把玩着一把沾满血迹的剔骨尖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沈见初。
“我乃黄泉十天干之‘壬水’的副手!这造纸厂,是我圣教在江州最大的法器耗材基地!”面具男发出癫狂的冷笑,“你毁了极乐文创,竟然还敢追到这极阴血池来!你以为,就凭你一个人一把剑,能劈得干这四池子化尸水吗?”
面具男猛地拍下控制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