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真多。”
沈见初眼神冰冷,手指猛地向上一挑。
粗壮的金色雷霆摧枯拉朽般贯穿了泥塑巨手,将其彻底震成虚无。
随后,雷霆犹如长了眼睛一般,顺着那道无形的阴气链接,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劈向广场中央的阴沉木巨棺。
“砰――!!”
此前坚不可摧的千年巨棺,在接触雷霆的瞬间直接炸成了漫天齑粉。
棺材内部那团蠕动的血色肉块,甚至来不及发出最后一声惨叫,就被十一万伏特的纯阳天雷彻底气化,连一丝残渣都没有留下。
百万怨灵的诅咒,在绝对的暴力雷霆面前,被硬生生超度得干干净净。
江州上空的乌云被彻底撕裂。
阴气荡然无存。
皎洁的月光重新洒下,照亮了满目疮痍的城隍庙广场。
紧接着,沈见初身后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械爆裂声。
“砰!砰!砰!”
主变压器彻底过载,绝缘子接连炸裂。
漫天的火花如同绚烂的烟火般在夜空中绽放。
“唰――”
整个江州市城南片区,在同一时间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这座特高压变电站,为了输出那终极的一击,彻底报废。
沈见初缓缓拔出桃木剑。
原本坚硬的雷击木,此刻已经通体焦炭,剑身上布满了如同蜘蛛网般的恐怖裂纹。
他身子猛地一晃,单膝跪倒在地,喉咙一甜,“哇”地喷出一大口黑血。
即便有道家符咒作为缓冲,那恐怖的电压依然严重破坏了他的经脉。
他的整条右臂布满了细密的灼伤,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着。
借用现代电网的代价是极其惨痛的,他现在的肉身,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道长!”
陆远带着特战队员们打着战术手电,疯狂地冲了过来。
当手电筒的光束打在沈见初身上时,所有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没有接任何命令,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立正,对着那个单膝跪地的灰色背影,敬了一个最标准的军礼。
这是对强者的绝对敬畏。
许灵红着眼眶跑在最前面,虽然片区停电导致直播断流,但备用电源还在录像。
“沈道长……我们……赢了吗?”许灵的声音都在发抖。
沈见初没有立刻回答。
他强忍着经脉撕裂的剧痛,用那把随时会碎裂的木剑撑着身体,缓缓站了起来。
他步履蹒跚地走向广场中央,那个原本放置巨棺的深坑。
深坑底部的泥土已经被雷霆烧成了坚硬的琉璃状。
而在那片焦黑的灰烬中心,静静地躺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的玉牌。
在十一万伏特的纯阳天雷轰击下,这枚玉牌竟然完好无损,甚至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沈见初弯腰,将玉牌捡了起来。
触手冰凉刺骨。
玉牌的正面,用暗红色的朱砂刻着两个古篆字:黄泉。
而玉牌的背面,只刻着一个简单的数字:十二。
就在沈见初握住玉牌的瞬间,玉牌表面突然泛起一阵诡异的波纹。
一个与刚才那狂妄的城隍天尊完全不同,极其优雅、平静,甚至听不出一丝情绪波动的声音,从玉牌内部缓缓传出。
“原来如此,江州的节点被拔除了。”
“利用凡人的特高压电网,模拟天劫之威……真是天才般的创意啊,三清观的年轻道士。”
这轻飘飘的声音,却让一旁的陆远如坠冰窟。
因为不远处靠电池供电的残存监测仪上,此刻正发出极其刺耳的警报声,能量读数直接卡死在最高峰值。
“你是谁?”沈见初声音嘶哑,但眼底的锋芒却没有半分减弱。
“我?”那个声音低声笑了笑,“我不过是黄泉圣教的十二使徒之一罢了。你刚才杀的那个城隍,只是我们放在江州的一个残次品实验。”
“享受你这短暂的胜利吧,沈见初。”
“真正的清洗,现在才刚刚开始。我们会去三清观,亲自拜访你的。”
“咔嚓。”
玉牌在沈见初手中化作一滩黑粉,随风飘散。
广场上再次陷入死寂。
胜利的喜悦被瞬间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压迫感。
刚才那个差点毁了整个江州的怪物,居然只是一个残次品?
而这样的使徒,竟然有十二个?
!
陆远面如死灰,特战队员们死死握着手中的枪,指关节发白。
沈见初独自站在黑暗中,任凭指尖的黑灰随风散去。
他的体内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真气,经脉的剧痛如同刀绞。
三清观,已经彻底暴露在了京城黄泉圣教最高层级的视线之下。
压力在这一刻,呈十倍、百倍地放大。
但沈见初只是抬起手,用手背随意地擦掉了下巴上的血迹。
他看着北方京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声音冷得足以冻结地狱。
“来吧。”
“来多少,老子给你们超度多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