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
温祝盯着行刑台上那两张熟悉的脸,一时有些失神。
一左一右两个丫鬟搀着她的胳膊,看她这样,不禁哭着喊她:“小姐,您要撑住啊……”
温祝稳了稳心神,侧头看了一眼。
文心,巧心。这两个丫头比她小个几岁,都是从温府带出来的陪嫁,对女主忠心耿耿。后来她俩跟着女主受了不少罪。
温祝收回目光。
她心里清楚,应该只是长得一样。
芯子不是。
可看着那两张脸,她还是忍不住心口发紧,鼻子也有点酸。
她知道,这不是原女主身体残留的对家人的情绪,这是她自己的。
温祝在答应原女主交易的时候,就已经决定要一直留在这个世界了。
这具健康的身体,这个能跑能跳的人生,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回到现实,她那个破身体也活不了几天了。
好好完成任务,只给父母留下一大笔遗产就好,再回去多看两三天他们的眼泪,有什么意义?
可如果留在这里……
温祝看着台上的温父温母,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如果她能救下这两个人,那她在这个世界,也有爸妈了。
她可以重新做一回女儿,一个不被病弱身体束缚的女儿!
台上,监斩官已经举起了令牌。
“时辰已到――”
“行刑!”
刽子手举起大刀,刀锋在泛着骇人的冷光。
温父温母被按在地上,却都拼尽全力扭头盯着温祝的方向。
有不舍,有愧疚。
“刀下留人!温家是冤枉的!”
落刀之前,温祝几乎本能地喊了出来。
顿时全场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她。
台上的温父温母先是一愣,随即老泪纵横。温母拼命地摇头,温祝看懂了她想说什么――
别管我们,好好活下去。
温祝深吸一口气,快步往前走了几步:“大人,温家贩卖私盐一案,全是被人栽赃陷害!真正的幕后黑手是张六!是他伪造了账目,是他勾结了盐运使!”
她飞快地回忆着原著里的信息。
监斩官上下打量她一眼:“你是侯夫人?”
“是。”
监斩官厌烦地叹了口气,但看在她是侯夫人的面上,还是耐着性子问:“证据呢?”
温祝愣住了。
证据?
她知道剧情,知道真相,知道是谁干的――
但她没有证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