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温祝说,“她如今过得很好。”
文心咬着嘴唇,眼泪掉了下来,但显然神情轻松了不少。
“这些日子你不用过来了。”温祝说,“想歇多久都行。”
文心磕了个头,退了出去。
裴贺从屏风后面走出来,脸上的表情半信半疑,又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就这么完了?”他压低声音,“你确定管用?”
温祝瞥了他一眼:“你比我早来了那么多天,就没好好琢磨过这些人都是什么性子?”
她端起茶盏:“文心是个古代的丫鬟,见过什么世面?她眼里,原主子就是天。那位主子什么样的人,都能哄得她死心塌地,可见虽然她的人设是心思缜密,却是个没有什么心眼和主见的。”
她抿了一口茶。
“文心作为最底层的人,信惯了那些比她有见识的人物,这回也一样,她会信我说的。何况她那份忠心,说到底就是一根筋的愚忠,只要知道自家主子如今过得好,她不会跟咱们过不去的。”
温祝轻轻放下茶盏,看着裴贺:“说吧,你原本打算怎么做?”
裴贺沉默片刻,并未隐瞒,径直开口。
“教唆柳娇娇动手。”
他将此前在柳娇娇面前说过的话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从如何刻意挑拨到盘算着明日故意离府一日,给对方腾出下手的时机,悉数道来。
温祝听罢,叹一口气:“你还真是骨子里的傲慢。”
裴贺眉头一蹙。
“柳娇娇如今,怕是早已心灰意冷,只剩寻死的念头了。”温祝分析道,“被心爱之人亲口断了情意,腹中还怀着那人的孩子,这般打击之下,她哪还有半分心气,去与别的女人争风吃醋?”
裴贺略一思忖,才恍然大悟:“对,你说得对!”
原著里柳娇娇那样蛮横,也不过是被侯爷哄得晕了头,一心要维护自己和侯爷那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罢了。
如今裴贺把男人的花心撕开来给柳娇娇看,她哪里还有什么值得去维护的爱情?
反倒是她赖以生存的支柱轰然倒塌了!怕是真的一时想不开会去寻死!
温祝淡淡道:“知道你为何永远猜不透这些人的心思吗?”
不等裴贺作答,她便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因为你是个毫无共情能力的冷血动物。”
拿冷血动物骂他?裴贺面上不显,心里有些委屈。
他见过温祝耐心地救助一只被黏鼠板困住的壁虎,折腾了很久,她也不嫌麻烦。
温祝对冷血动物明明比对他好很多。
裴贺压下心底翻涌的涩意,垂眸缄默,一不发。
温祝已经起身:“我得去看看柳娇娇,她怀着身孕,情绪本就不稳定,恐怕真能立马做出来上吊的事。”
她刚走到门口,手腕忽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攥住。
裴贺的掌心和视线都带着灼人的温度:“是不是所有人、所有事,都值得让你费心对待。”
“除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