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祝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见我?”她有点慌乱,“我又不是朝廷命官,他要见我,难道是察觉到了……”
原著里,女主年少时救过受伤的男主。那时候女主把他带到庄子上养伤,他来不及问一问女主的来历,就被寻来的暗卫带回宫了,他只牢牢记住了那张惊鸿一瞥的脸。
从此男主就视女主为心底的白月光,一直都在寻找她。
裴贺的表情不太好看。
“未必是察觉到了。原著的逻辑就是这样,在再次见到女主的正脸之前,男主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任何关于女主的任何信息的。毕竟是情虐文。肖珩的说法是,想见一见爱臣的贤内助罢了。”
温祝吓得血液都凉了半截。
“能不能不去?”她下意识要推脱,“就说我病了,从矿上回来就病倒了,现在还没好――”
裴贺摇了摇头。
“他既然有了这样的念头,你躲得过这一次,总还有下一次等着。况且作假称病,按照肖珩的性子,怕要直接派太医来为你诊治。”
温祝知道他说的是对的,肖珩正对裴贺稀罕得不行,要是他的正妻病了,肖珩真能派太医过来表示对裴贺的看重。
但她还是怕啊!她是女主,那个肖珩是男主,谁知道俩人一见面,这个情世界会不会硬进行些鬼剧情出来?
裴贺倒是想了个办法,他让温祝当天通过化妆让容貌平庸一些,再提前几天吃几顿辛辣的餐食,到时候眉眼以下都用面纱遮住,就说嘴角上火生疮不便见人,想必就没有问题了。
况且来这么一遭,让男主亲眼见了温祝平庸的眉眼,哪怕他日后为了寻找女主挨家挨户排查,也不会怀疑到温祝头上。
温祝也就答应下来。
出门那天,她调了个略黑的粉底,又改了眉形,把眼尾往下拉。
等裴贺看到她这副样子,都有点心疼:“要这样胆战心惊,今日辛苦你了。”
“走吧。”温祝认命的声音从面纱后面传出来,闷闷的。
她跟着裴贺上了马车,马车辘辘地驶出侯府,朝着皇宫的方向去了。
二皇子虽已成婚,却因是皇帝最得力的一个儿子,恩宠不同于常人,未曾赐府另居,依然随驾住在皇宫之中。
马车在宫门外停下,温祝扶着裴贺的手下了车。
她抬头看了一眼。
朱红色的宫墙高得像要压下来,将头顶的天空切割成一个规规矩矩的方形。白云在那方框里慢吞吞地移动。
原著女主就是在这座牢笼里,被肖珩囚禁到死的。
她打了个寒颤。
皇宫侍卫站得笔直,面无表情,像一尊尊石像。
温祝不自觉地往裴贺那边靠了靠。
穿过长长的宫道,拐过几道弯,终于到了二皇子的宫殿。
殿门敞开着,里头香烟袅袅,香炉里的龙涎香烧得正旺。
温祝低着头,跟在裴贺身后跨过门槛。
“臣裴贺,参见二殿下。”
裴贺撩袍跪下。
温祝也跟着跪下去,额头几乎贴到了地面上。冰凉的地砖硌着她的膝盖,凉意顺着骨头往上爬。
“裴兄快快请起――”
肖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笑意。
温祝余光瞥见一双绣着金线的靴子快步走到裴贺面前,然后肖珩亲自伸手将裴贺扶了起来。
“裴兄去了一趟矿上,这差事可真是办得太好了。”肖珩的声音里带着由衷的赞赏,“那采矿新法,精妙绝伦!父皇也赞不绝口,说裴兄是国之栋梁。”
裴贺微微欠身,姿态恭谨:“殿下谬赞。臣不过是做些分内之事,不敢居功。如今天下传扬的,都是殿下的善名。百姓们都说,是殿下慧眼识人、心系黎民,才使得矿务大兴,国库充盈。”
温祝还跪在地上,皇宫里规矩大,肖珩不叫起,她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