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温祝正在自己院里品茶,自从肖珩登基,侯府的地位水涨船高,温祝收到了不少之前花钱也买不到的高级茶叶,还想着能不能转移到现代给自己爸妈尝尝。
文心就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夫人……宫里来人了,说陛下召您进宫。”
温祝手里的茶盏顿了一下。
“裴贺呢?”
“已经去上值了。”文心有点心慌,她也知道皇帝莫名其妙召臣妻单独入宫实在是不太正常。
温祝叹了一口气,认命了。
她站起来整了整衣裙,这一次倒是没必要戴面纱了。
宫里的马车停在侯府门口,车夫恭敬地掀开帘子,等着她上车。
温祝定了定神,踩着脚踏,上了马车。
帘子放下来的那一刻,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了几句。
男主别发癫!男主别发癫!
等下了马车,自有宫人接应。宫人的脚步在前面不紧不慢地走着,温祝跟在后面,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脚下的路从宽阔的石板道变成了窄窄的游廊,又从游廊变成了铺着金砖的甬道,头顶的天空越来越窄。
温祝心里开始打鼓。
这方向――她偷偷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飞檐,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都快到皇帝寝宫了吧!
前面的宫人终于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夫人,请。”
温祝咬了咬牙,又往前走了几步。
没办法,都走到这儿了,总不能转头跑吧?关键是跑也跑不出去啊!
宫人把她领到一扇朱红色的大门前,推开门,侧身让到一边。
温祝硬着头皮跨过门槛。
身后传来“吱呀”一声,门关上了。
温祝回过头,看见那扇门已经合得严严实实,连一条缝都没留下。那个领路的宫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了出去,整个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站在原地,环顾四周。
殿内陈设奢华,但处处透着讲究。紫檀木的案几上搁着一只青瓷香炉,炉里的香烧了一半,袅袅的青烟在空气中打着旋。窗边的榻上铺着明黄色的坐褥,褥子上绣着金龙。
她转身走到门前,伸手去拉。
纹丝不动。
真是瓮中捉鳖了……啊!
温祝余光乍一下瞥到人影,悚然回头。
肖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殿内。
没有戴冕旒,没有穿朝服,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威压,比上一次见面时更重了几分。
他就站在那里,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温祝。
“是你吗?”
肖珩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吓到她。
温祝的后背紧紧贴着门板,手指攥紧了袖口。
“陛下在说什么?”她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妾身是威靖侯夫人,奉旨――”
“我知道一定是你。”
肖珩打断了她。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终于爆发出来的笃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