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头磕在地上,一时没有起。
皇后知道她没有说真话,扫了一眼周围的宫人。
“都下去吧。”
侍者们一时都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后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温祝跪在地上,没有起来。
她知道时机到了,但还是犹豫了一瞬。
下面那些话说出去,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皇后若是拒绝,甚至把她的话转告给肖珩,她就彻底完了。
可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被关在那座赝品“侯府”里,等着剧情一步一步地碾过来?她无论如何也要打破原剧情!
温祝咬了咬牙:“臣女想求皇后庇护。”
皇后站在她面前,低着头看她,眼神意味不明。
“既然你自认是罪人,又如何想来求我的庇护呢?”
皇后这话说得唬人,可语气款款,不像是在质问,更像是在闲聊。
温祝慢慢抬起头,对上皇后的眼睛。
她仔细看了看那张脸。那上面毫无愠色。
温祝心里有了底,声音也稳了一些:“只要皇后娘娘护臣女周全,臣女愿成为杨家的助力。”
皇后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护你周全?难道皇宫内很凶险?”皇后问。
温祝没有绕弯子,把早就想好的解释说了出来:“臣女做过很多预知梦。”
皇后脸上兴味更浓了。
“臣女在梦里见过许多事。”温祝试探着说下去,“有些已经发生了,有些还没有。”
她拼命回忆着原著里有关皇后的细节。
“娘娘七岁那年,随父出征,在战场上救过一名受伤的老兵。那老兵后来成了杨家的家臣,他的孙子如今仍在杨家军中效力。”
皇后嘴角微勾,无可无不可地让她继续说下去。
“娘娘十五岁大婚,皇上喝醉了,在娘娘面前吐露了年少时曾被臣女救过的事……”
如果说前面那件事,温祝还有可能从皇后的亲信那里打听到,那么这件事就是真的只有皇后一个人才知道了。
连另一个当事人皇上,都因为当时酩酊大醉,所以压根记不清那天发生了什么。
可新婚之夜被这样下了脸面,皇后是绝不会忘的。
这样的密辛被说出来,皇后没有生气,也没有诧异。
温祝说了最后一句:“臣女也正是因为有这个能力,才预知自己会惨死宫中。臣女不想死,所以来求娘娘庇护。”
她说完,低下头,等着皇后的判决。
“可本宫是皇后。”
皇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宫里最大的主子是皇上。本宫如何庇护你啊?”
温祝抬起头,皇后嘴角的那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让她猛然明白了什么。
她赌对了!
皇后也在等她。
在等她说出那句话!
“臣女……愿意助杨家夺江山!”
“哈哈哈!”皇后抚掌笑道,脸上的表情已全然变作了对温祝的欣赏与满意。
皇后走到温祝面前,弯下腰,亲手把她扶了起来。
“你们不愧是夫妻呀。”
温祝愣住了。
夫妻?皇后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皇后朝假山的方向看了一眼,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出来吧……威靖侯大人。”
假山后面转出一个人影。
温祝的眼睛都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