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只能试了再说。
于是,接下来的三天,陈序就过上了“实验室”生活。
白天去顺天府点卯,下午去水泥厂转一圈,晚上回家捣鼓香水。
整个书房被他弄得乱七八糟,瓶瓶罐罐摆了一桌子,空气里弥漫着各种香味。
沈澜每次进来,都被熏得直打喷嚏。
忍不住嘟囔道:“陈序,你这到底是在做香水还是在做毒药?”
她捂着鼻子,一脸嫌弃。
“快了快了,马上就成了。”
陈序头也不抬,继续捣鼓。
沈澜叹了口气,转身出去,给他端了碗银耳羹进来,放在桌上,然后赶紧跑出去透气。
很快,时间来到了第三天,工匠们把蒸馏设备送来了。
一套铜制的蒸馏器,做工精美,严丝合缝。
陈序先试了试密封性,确定还不错之后,便正式开始实验。
第一步,把泡了三天桂花的猪油倒进烧锅里。
第二步,加热。
第三步,收集冷凝后的液体。
结果。。。。。。烧锅刚热起来,一股浓烈的腥味就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桂花香。
陈序被熏得差点吐出来。
“我靠,真他娘的臭。”
他赶紧把火灭了,打开烧锅一看,里面的猪油已经变成了一锅黑乎乎的东西,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失败。
沈澜闻声跑过来,看见他那副狼狈样,忍不住笑了出来:“我就说你这东西做不出来吧。”
沈澜闻声跑过来,看见他那副狼狈样,忍不住笑了出来:“我就说你这东西做不出来吧。”
“谁说的?”
陈序不服气:“失败是成功之母,再来!”
沈澜摇摇头,懒得理他,转身走了。
陈序把烧锅洗干净,重新开始。
这次他不用猪油了,改用酒精。
大明朝的高度酒,主要是烧酒,度数不高,大概二三十度。
所以,他还得先蒸馏酒精。
好在,这一步很顺利,待酒精完成后,他把干桂花泡在酒精里,密封了三天,然后蒸馏。
这一次,结果好了很多。
蒸馏出来的液体,带着淡淡的桂花香,虽然酒味很重,但比起第一次,还是好太多了。
而陈序,也为之大受鼓舞,立时有了信心。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这一次,他的方向对了。
酒精萃取,这条路没错。
酒味重,是因为度数不够高,提纯不到位。
只要反复蒸馏几次,把酒精浓度提上去,酒味自然就淡了。
至于香味淡,那是桂花和酒精的比例问题,多放花,少放酒,泡久一点,总能解决。
“再来!”
于是,他一撸袖子,把烧锅洗干净,又往里面倒了新的酒精,这次加了三倍的干桂花,密封好,放在角落里。
“这次泡五天,不信不成。”
陈序自自语了一句,转身出了书房。
院子里,沈澜正坐在廊下晒太阳,手里捧着一本医书,看得入神。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看了陈序一眼,问道:“失败了?”
“没有。”
陈序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一脸不服气:“只是还没成功。”
沈澜翻了个白眼:“那不还是失败吗?”
“那能一样吗?”
陈序振振有词:“失败是成功之母,我现在正在跟成功他娘打交道,迟早能把成功那小子生出来。”
沈澜被他这套歪理噎得说不出话,只好摇摇头,继续看书。
陈序也不打扰她,靠在柱子上,闭着眼睛琢磨香水的事。
酒精提纯,需要反复蒸馏,这活儿费时费力,急不来。
花香萃取,需要时间浸泡,也急不来。
密封、陈化、调配……每一道工序都需要时间。
这玩意儿,急不得。
好在,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毕竟,水泥厂已经走上正轨,永定河的加固工程也快收尾了,顺天府那边暂时没什么大事。
他完全可以腾出手来,好好搞搞这个香水生意。
想到这里,陈序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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