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你真是我的福星!”
随即,他更是没忍住,一把抱住沈澜,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沈澜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来,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赶忙推开他:“干什么,大白天的,让人看见像什么话?”
“怕什么?我亲我自己夫人,犯法啊?”
陈序振振有词,但还是松开手,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一脸兴奋道:“我这就进宫去找陛下。”
沈澜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你这家伙,说风就是雨。”
但她也没有阻拦,只是嘱咐了一句:“去吧,小心点。跟陛下说话的时候,别像跟我说话这么随便。”
“知道了知道了。”
陈序摆摆手,转身就要走。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看着沈澜,一脸认真:“夫人,谢谢你。”
沈澜愣了一下,随即翻了个白眼:“行了,别肉麻了。快去吧,我也要走了,病人还等着我呢。”
说罢,她当即提起药箱,转身出了门,大步流星地往寿安堂的方向走去。
陈序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心里也是暖洋洋的。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他暗暗感慨了一句,旋即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冠,大步流星地朝皇宫的方向走去。
一刻钟后,陈序出现在了宫门口。
守门的侍卫看见他,也没多问,直接放行了。
毕竟,这位陈通判是陛下面前的红人,隔三差五就往宫里跑,他们都习惯了。
陈序一路小跑,穿过几道宫门,来到了后院的暖阁。
暖阁门口,一个小太监正蹲在台阶上打瞌睡,口水都流出来了。
陈序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嘿,醒醒。”
小太监一个激灵,差点从台阶上滚下去,抬头一看是陈序,赶紧擦擦嘴,站起来行礼:“陈。。。。。。陈通判,您怎么来了?”
“陛下在里面吗?”
“在在在,皇爷刚睡醒,正在里面喝茶呢。”
小太监连忙点头,转身就要进去通报。
“不用通报了,我自己进去就行。”
陈序却是摆摆手,推门走了进去。
暖阁里,朱厚照正坐在软榻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翘着二郎腿,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看起来心情不错。
看见陈序进来,他愣了一下,然后放下茶杯,笑眯眯地招手:“哟,陈序来了?来来来,坐坐坐,朕刚沏的龙井,你尝尝。”
陈序走过去,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臣参见陛下。”
“行了行了,别整这些虚礼了。”
朱厚照摆摆手,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坐,喝杯茶,有事慢慢说。”
陈序道了声谢,在一旁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好茶,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事儿,根本品不出什么味儿来。
朱厚照见他不说话,也不催,自顾自地又哼起了小曲儿。
暖阁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铜炉里炭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陈序放下茶杯,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朱厚照,开门见山地道:“陛下,臣今天来,乃是有件事想求您。”
而朱厚照闻,也顿时挑了挑眉,忍不住讶异道:“求朕,这可真是稀奇啊,这天下,还有陈通判都解决不了的事情?”
陈序闻,顿时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无奈道:“陛下,臣只是个六品通判,不是神仙好吧?”
听见这话,朱厚照则是又挑了挑眉,随即靠在软榻上,笑眯眯地看着他道:“行吧,说说看,什么事?”
而陈序迎上他的小脸,也不由得又深吸了一口气。
旋即,也不再犹豫,硬着头皮,将刚才沈澜和他说的那些话,缓缓道出。
从他这些日子做错的事情开始,到今日发生的事情,再到表明自己希望成为大明朝的孤臣,尽数合盘托出,没有半分隐瞒。
而待他将所有想法说完后,心里也顿时紧张起来。
虽说他已经想得很清楚了,但万一朱厚照不接这个茬呢?
虽说他已经想得很清楚了,但万一朱厚照不接这个茬呢?
万一朱厚照觉得他是在投机取巧呢?
万一。。。。。。
他正胡思乱想着,谁料,朱厚照听完这话后,却非但没有觉得惊讶,反而突然笑了。
不是那种敷衍的笑,也不是那种客气的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如释重负的笑。
仿佛,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许久一般。
“陈序啊陈序。”
旋即,朱厚照放下茶杯,站起来,背着手走了两步,然后回过头看着他,脸上带着几分感慨:“你终于想通了啊,朕还以为,你要一直装傻充愣下去呢。”
而陈序听见这话,也是一愣,随即不解道:“陛下何意?”
朱厚照走回软榻边坐下,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这才慨然说:“说实话,陈序,朕等你这句话,等了很久了。”
陈序闻,更懵了:“陛下。。。。。。您。。。。。。您早就看出来了?”
“废话。”
朱厚照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不然你以为朕这些日子为何一直对你青眼有加?”
“就是因为你想独善其身,想干干净净地做自己的事,不想掺和这些破事。”
陈序听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万万没想到,朱厚照竟然看得这么清楚。
“陛下。。。。。。您。。。。。。您都知道了?”
他结结巴巴地问了一句。
“当然知道了。”
朱厚照一脸得意:“朕又不是聋子瞎子,你干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朕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你治水的时候,朕在。你防疫的时候,朕也在。你开水泥厂的时候,朕还在。你搞香水的时候,朕照样在。”
“你以为朕只是为了好玩?朕是在观察你。”
陈序更懵了:“观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