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话,众人更是面面相觑,疑惑不解。
而就在众人疑惑间,五城兵马司的队伍也已经走到了城门口。
这一队人马,领头之人,正是周文和。
他快步上前,朝守城士兵拱了拱手,笑道:“诸位兄弟辛苦了,奉指挥使大人令,五城兵马司今日起巡视九门,维护城门秩序。”
“巡视九门?”
几名都督府的士卒都懵了,忍不住面面相觑。
有人下意识问道:“你们巡视城门了,我们干啥?”
周文和闻,则是笑眯眯地说道:“你们,自然是忙你们的事情,咱们进水不犯河水。”
直到听见这话,一群守城的士卒终于反应过来。
感情,五城兵马司这是来抢地盘来了?
念及此,领头那个士卒顿时皱起了眉,走到周文和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旋即冷声道:“巡视城门,一直都是我们五军都督府的事,你们五城兵马司跑这儿来凑什么热闹?”
周文和则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语气不紧不慢道:“《大明会典》写得很清楚,门禁归五城兵马司管,我等前来接手,合情合理,您要是不信,可以查。”
听见这话,那士卒顿时愣了一下,随即脸色难看起来。
他一个当兵的,字都认不全,查什么《大明会典》?
但这话不能这么说,说了就是露怯。
“我不管你什么会典不会典。”
于是,他当即哼了一声,手按上了刀柄:“我只知道,这城门是我们五军都督府的地盘,上头有令,闲杂人等不得擅闯。你们赶紧走,别自找没趣。”
周文和没动,脸上的笑容也没收:“大人,我们不是闲杂人等,我们是朝廷正式编制的差役,此次乃奉命行事。”
百户的耐心耗尽了。他在这城门守了快十年,还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
一个新成立的破衙门,上来就拿规定说事,还要抢他守了十几年的城门,这不是开玩笑吗?
一个新成立的破衙门,上来就拿规定说事,还要抢他守了十几年的城门,这不是开玩笑吗?
于是,他又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更大了几分,呵斥道:“老子不知道什么规矩,老子只知道,这城门归老子管,谁来了也不好使!”
“你再不滚,老子叫人把你们打出去!”
周文和看了看他按在刀柄上的手,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已经站起来的士兵,脸上的笑容终于收了起来。
旋即,面无表情地问道:“你确定要动手?”
“我数三声。”
士卒懒得废话,径直伸出了三根手指,“一。”
周文和却是没动。
“二。”
周文和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差役,三十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看,但谁也没退。
“三。”
随着士卒数到三,他也不再留手,上前就是一巴掌推在周文和胸口上。
而周文和退了两步,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
随即转过头,对着麾下差役下令道:“守门兵丁竟敢对朝廷命官动手,此举已与谋逆无异,给本官拿下!”
“得令!”
众差役早已按捺不住,闻,更是没有丝毫犹豫,冲上去就要拿人。
而守城的士卒看着这一幕,也懵了一瞬,但紧接着,便怒不可遏,冲上来和五城兵马司的人打成一团。
与此同时,差不多的场景,也在德胜门、安定门、西直门开始上演。
七个城门,七个战场。
有的地方打了,有的地方没打,但结果都一样,便是五城兵马司的人没能顺利接管城门。
随后,七门baozha的消息,便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飞向了两个方向。
一个是五城兵马司。一个是五军都督府。
五城兵马司,正堂。
陈序正在看卷宗。
水泥厂上个月的账目,香水作坊这个月的进货单,五城兵马司的俸禄发放记录,三样东西摊在桌上,他一边看一边拿笔勾画。
但就在他看得认真时,门口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差役跑进来,单膝跪地,气喘吁吁地说道:“陈指挥,出事了!朝阳门那边动了手,咱们伤了七个,五军都督府那边伤了五六个。”
陈序闻,顿时放下笔抬起头。
但还没来得及说话,又一个差役跑了进来,急声道:“陈指挥,东直门也动了手!”
紧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接二连三地跑进来。
七个城门,七个传令兵,站了一排,七嘴八舌地汇报着今日的境况。
陈序听完,倒也不觉得意外。
因为今日的冲突,早在他预料之中。
毕竟是夺权,肯定不可能是一两句话就能夺回来的。
所以,他听完众人传回来的消息后,也没废话。
径直站起来,拿起桌上的官帽戴好,沉声道:“走,去朝阳门。”
牟彬闻,立刻从角落里走出来,跟在他身后。
两人翻身上马,出了衙门,往朝阳门的方向疾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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