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和赶忙走上前,拱了拱手:“在下周文和,五城兵马司东城指挥佥事。敢问大人是?”
“你不够格。”
但他话音未落,那人便冷哼了一声,随即目光越过他的肩膀,往他身后扫了一眼,问道:“你们陈指挥呢?”
周文和被噎了一下,脸色不太好看,但人家说的也是事实。
他一个从七品,在人家面前确实不够看。
于是,他也只能强忍怒气,沉声道:“大人稍等,陈指挥马上就到。”
那人没再说话,站在那里,双手背在身后,静静等待起来。
而他身后那四十来个人,也随之散开,不声不响地占了半个城门。
霎时间,气氛比刚才更加紧张。
好在这样的紧张也没持续多久,很快,街角便传来马蹄声。
紧接着,两匹马一前一后转了出来,正是陈序和牟彬。
周文和见陈序来了,也顿时长出了一口气,像是有了主心骨,赶忙快步迎上去:“陈指挥。”
陈序翻身下马,把缰绳丢给他,目光已经落在了那个中年人身上。
同时,那人也看见了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后迈步走了过来。
四目相对间,那人率先问道:“你就是五城兵马司新上任的指挥使陈序?”
陈序点点头:“正是,不知阁下是?”
“赵铭,五军都督府中军都督同知。”
赵铭面无表情的自我介绍了一句。
陈序闻,则拱了拱手道:“原来是赵都督,久仰。”
赵铭却是没回礼,而是居高临下地开口问道:“陈指挥,你让人占我的城门,打我的兵,这是要干什么?”
“赵都督重了,下官可没有占您的城门,也没有打您的兵。”
陈序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五城兵马司巡视城门,乃是按朝廷的规矩办事。您的兵不让,先动了手,下官的人难道还不能还手?”
“规矩?”
赵铭闻,眼睛顿时眯了起来。
随后往前走了一步,站到陈序面前。
同时,他身后的那四十来个人齐刷刷地往前逼了一步,手按在腰间。
五城兵马司的人见状,也不甘示弱,纷纷上前与之对峙。
虽然只有二十来个站着的,但谁也没退,手也按上了刀柄。
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半晌,赵铭才盯着陈序,一字一顿地问道:“陈序,你是不是觉得,拿出规矩二字,就能把五军都督府压下去?”
陈序面色不变,只淡淡道:“赵都督说笑了,下官没想压谁,一切都是按规矩半是罢了。”
“呵?”
赵铭闻,却是冷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明晃晃的不屑:“你一个泥腿子出身的小官,不过是侥幸爬到了五品,也敢妄谈什么规矩?”
“五城兵马司那个破衙门,早该拆了,皇爷让你去管,那是看你可怜,你别不识抬举。”
赵铭这话说得很难听,听得周文和的脸瞬间涨红,就连牟彬的眉头,也微微皱了一下。
唯独陈序,依旧没什么反应,就那么看着赵铭,等他往下说。
赵铭见此,则继续不屑道:“你以为搬出《大明会典》来,就能在京城横着走?我告诉你,那东西在本官眼里,连擦屁股的纸都不如。”
“什么叫规矩?规矩就是,这城门我们守了几十年,你一个泥腿子,也想在京城这块地上插一脚?你配吗?”
说着,他往前又逼了半步,几乎贴着陈序的脸道:“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算个什么东西?”
这句话一出来,五城兵马司那边有几个年轻的差役脸都白了,气得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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