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序接着说道:“另外,以后出去巡逻的人,不准单独行动,至少五个人一组。带齐兵器,遇到冲突,不要先动手,但也不能吃亏。打不过就跑,回来叫人。”
“是!”
众人齐声应是,各自去忙碌
很快,院子里响起了牟彬的声音:“所有人,集合!没伤的围着院子跑二十圈!伤了的去包扎,包完了也给我跑!跑不动就走!走不动就爬!”
院子里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脚步声和呻吟声。
陈序站在窗前,看着那些差役咬着牙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开始跑步,心里谈不上什么把握。
但他知道,这一步已经迈出去了。
迈出去了,就没有退路了。
而接下来的几天,事实,也果然如陈序所预料的那般,五城兵马司和五军都督府的人天天都在较劲。
而且五军都督府还换了方法,不主动动手了,就跟着五城兵马司的人、堵着你、抢你的活儿。
你检查路引,他也检查路引。你盘问行人,他直接把人拉到他那边去问。
你往左走,他挡在你前面。
你往右走,他又堵上来。
就像一块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
五城兵马司的人被折磨得够呛,又与对方发生了好几次冲突,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这一日,陈序坐在正堂里,面前的桌上摊着这几天的冲突记录。
周文和、孙德茂、赵有道、钱有余四个人站在他面前,一个个也是神情疲惫。
“陈指挥,”
周文和先开了口,声音沙哑:“今天西城那边又打了一架。老赵手下三个人被围了,等人赶到的时候,已经躺地上了。两个脸上开了口子,一个腿上挨了一棍子,走路都费劲。”
赵有道接话道:“南城那边也没好到哪儿去。对方太鸡贼了。”
“东城,伤了四个。”
“东城,伤了四个。”
“北城,伤了三个。”
孙德茂和钱有余依次报了数,声音一个比一个低。
陈序听完,靠在了椅背上。
他盯着房梁看了好一会儿,没说一句话,正堂里安静得能听见院子外头伤兵的呻吟声。
半晌,才开口道:“这么下去,肯定是不行的。”
四个人闻,顿时齐刷刷地看向他。
陈序道:“五军都督府换了打法,摆明了是想把咱们拖垮,毕竟,他们耗得起,咱们却耗不起。他们伤了人,从军营里再调就是了。咱们伤了人,连替补的都没有。”
“那怎么办?”
周文和蹙眉问:“总不能把城门还给他们吧?”
“当然不能。”
陈序摇了摇头:“好不容易拿回来的东西,怎么能轻易还回去?”
“那咱们跟他们拼了!”
赵有道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拼什么拼?”
陈序没好气道:“咱们就这么点人,拼完了怎么办?谁来守城门?谁来维持治安?”
赵有道闻,顿时有些尴尬挠了挠头,问道:“那咋办?”
“我觉得,咱们应该跟五军都督府谈判。”
孙德茂接过话头,迟疑道:“一直这么打下去,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谈判?”
周文和皱了皱眉头:“他们会跟咱们谈判吗?咱们可是把他们打得那么惨。”
“会的。”
陈序点点头:“五军都督府也不想一直这么耗下去。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没时间跟咱们在这里扯皮。”
“那谁去谈判?”
陈序闻,当即沉声道:“我去。”
“不行!”
但他这话刚出口,众人便异口同声地拒绝。
“太危险了!”
周文和皱眉道:“五军都督府的人恨你入骨,你要是去了,他们说不定会对你下手。”
“放心吧,他们不敢。”
陈序则一脸的不以为意:“这里是京城,天子脚下。他们要是敢动我,陛下第一个饶不了他们。再说了,我又不是一个人去,牟统领跟我一起去。”
牟彬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众人见状,还是有些不放心,但看到陈序坚定的样子,也无法决绝,最终,也只能点头应下。
周文和语气低沉道:“那你一定要小心。多带点人。”
陈序摇了摇头:“不必。带多了人,反而显得咱们心虚。就我和牟统领两个人去就行。”
说完,他不再犹豫,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官服,便准备出门。
然而,陈序刚走出衙门,就看到两个穿着锦袍的人站在门口。
看到陈序出来,其中一个人立即上前一步,拱了拱手道:“陈指挥,我家主人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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