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两拳砸过来。
贺兰楚石武艺远超他,却没有闪躲,被打的鼻青脸肿,他忽而发狂,一把挣脱侯家大郎,狂奔出侯府。
他奔到小院前,猛然推开门。
“若若……”
身穿锦袍女子出来,眉眼带着笑意。
“郎君怎么了。”
“跟我走,离开长安。”
贺兰楚石脸色通红,他再无法在这里了,想到玉儿平日温婉,他只觉无颜面对,只想逃得远远。
“你走吧。”
贺兰楚石愕然,却看到一双笑眼。
那双妩媚眼中,没有往日温情,只有淡淡地讥讽。
“你——”
若若用一种怜悯眼神看他,淡淡道:“你还不明白么?我是韦曲的人啊。很快要进王府了,跟你浪迹天涯,呵……”
贺兰楚石如遭雷击,久久说不出话。
原来那夜若若眉目传情,只为了接近他,什么甜蜜语,什么远走高飞,都是在骗自己这蠢蛋。
“贱人!我杀了你。”
贺兰楚石狂怒,却见几个人走出。
“别动手,你会死。”
贺兰楚石脸色惨白,所谓远走高飞,不过他黄粱一梦。
……
汉王府内,仆从都已遣散。
往日华贵书房,到处散落书籍。李元昌脸色灰败,那天右卫上门,他没有抵抗,就此被软禁下来。
朝中判决下来了,勒令他在家自裁。
这是亲王最后体面,他没有拒绝。
房梁上白绫搭好,李元昌踩着桌椅,缓缓把头凑上去,随着桌椅他踢倒,他挣扎几下,就此没了动静。
寒风卷过,满地富贵中,尸体在空中摇晃。
……
漠南草原,大雪纷飞。
一支六千人队伍艰难跋涉,寒风刮在阿史那社尔下颌,露出泛白冰霜。罗克敌戴着毡帽,和他并肩赶路。
“阿史那将军,还有多久到灵州?”
罗克敌问着,突厥人熟悉地势,阿史那社尔带他们抄近路,草原大的不像话,以至他也迷路了。
阿史那社尔饮口酒,呼吸喷出白气。
“还有半个月。”
罗克敌唏嘘道:“真不知道你们怎么活下来的。”
阿史那社尔道:“只有冰雪才能磨炼勇士,弱者都已淘汰了。小罗将军,太子妃和皇孙没事吧?”
阿史那社尔执礼甚恭,生怕唐突太子妃。从不入帐拜见,只通过罗克敌传话。
“没事。”
罗克敌回过头,平州军将太子妃车驾护得严实,即使风霜再大,车里有羊皮有炭火,不至于受寒风。
“太子和晋王都起兵了。”
阿史那社尔感叹一句,又道:“小罗将军,你跟吾说实话,到底是魏王说得对,还是东国公对。”
“这不重要。”
罗克敌微笑着,眉间染上白霜。
“您或许不相信太子,但应该信大都护。”
阿史那社尔点头道:“罢了,我相信东国公为人。但我需提醒你,若陛下命我平叛,你我便是敌人。”
“当然。”
罗克敌苦笑不已,这位真是忠心啊。
他又想起沿途见闻,路过夏州时,刺史听说薛万彻欲屠戮皇孙,立刻调走兵马,任由他们过境。
李唐皇室后裔,可见多受拥戴。
大都护东下扬州,不知现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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