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军若无事——”
程咬金刚想赶人,帐外传来急促脚步。
“大总管,河北急报。”
“速速拿来。”
程咬金豁然起身,再不能保持淡定,面对李绩这种对手,他压力也很大,急需河北消息稳定军心。
亲卫快步进来,双手呈上信件。
程咬金打开信,脸色越来越黑。
“如何?”
柴令武见他不说话,忍不住询问。
“嘭!”
程咬金一掌拍去,桌案四分五裂。
他脸上一片血红,半晌才恢复平常。
“杜河领兵南下,易、定两州皆不能挡,他毁掉了鹿泉粮仓。薛万彻失去后勤,从井径撤兵了。”
“怎……怎会如此?”
程咬金嘿嘿怪笑,眼中寒意森森。
“打仗就是这样,总有意外发生。”
柴令武心乱如麻,本来朝中大臣对这场仗没兴趣,李泰借着监国名义,又给出许多好处,才聚拢八万兵马。
这仗要打输了,魏王声望暴跌。
这仗要打输了,魏王声望暴跌。
“我们还打吗?”
“还打什么!”
程咬金心情不佳,看也不看他,淡淡道:“北征已经失败了,传令各部回关中,监军,你也准备吧。”
柴令武满脸颓然,久久没有说话。
……
灵石口山顶。
李绩临风而立,山脚下的关内兵如蚂蚁,正在向南方撤离。这代表持续半月的血战,终于落下帷幕。
薛仁贵身躯笔直,站在他下方。
“恩主,要出击么?”
“不用。”
李绩缓缓摇头,寒风吹动他衣袂。
“程咬金外粗内细,就算是撤军,也不会给机会。可惜我不在故关,不然倒可以围歼薛万彻。”
薛仁贵奇道:“杜河都走了,您再也没用啊。”
“我在他就不会走,这是强者间的默契”
李绩从高处跳下,缓缓往山下走,“真是难啊,打败了魏王,东北还有头猛虎,早知道不掺和了。”
薛仁贵低声道:“恩主,慎。”
李绩笑道:“只有我们两个,你怕什么。仁贵,程咬金虽然撤退,绛州、蒲州不会放,你无需管他们。”
“不夺回来么?”
李绩看他一眼,踩过两块碎石。
“我们手里兵少,要用在关键处。长孙无忌在陇右拉拢世家,过完这个年,我们兵力就翻倍了。”
“多谢恩主。”
薛仁贵满脸谦卑,明白他的用心。
李绩负手在后,姿态轻松无比,道:“谢我也没用,打仗这东西,谁都教不会,还得自己开窍。”
“我说话不好听,你不要介意。”
薛仁贵笑道:“恩主教导,是仁贵福气。”
李绩笑道:“你智谋武功,皆是上乘,可惜出身寒门,差些战略眼光。日后若统五万以上兵马,切记三思而后行。”
“仁贵谨记。”
薛仁贵应下,眼中有些不服。
“那东国公呢?”
“那家伙——”
李绩想了想,又道:“文武皆备,当世妖孽。”
……
十二月二十九日,程咬金从河东撤军,四万大军回关内。绛州、蒲州等地,留守一万人,防止李绩南下。
新年到来之际,各方暂时蛰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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