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真真是孝顺得紧。
失望的何止谢瑜?
刘姨娘当晚就病倒了。
虽然受罚时料到自己扶正无望,但因生有长子还是心存希冀。
如今,突如其来的圣旨打破一切。
国公爷竟要再娶了!
谢玳玳得知后,暗恨刘姨娘不争气,致自己心愿化为泡影,无法压倒谢珊珊,若不是丫鬟死死抱住她的腰,差点又要把陈设摔得七零八落。
心怀怨怼之下,谢玳玳以自己正在受罚为由,不肯去探望刘姨娘。
与她同住抱厦的谢珍珍怎么劝都没用。
众丫鬟婆子俱觉心凉。
原先奉承刘姨娘的一些丫鬟婆子更是一哄而散,唯有府里安排给她的两个二等丫头在跟前守着,见她夜间烧得越发严重,次日一早,不得不报到谢珊珊跟前。
谢珊珊无意为难一个满心想转正的妾,当即吩咐人去请大夫给刘姨娘诊脉抓药。
谢瑜得知,亲自来道谢。
时值年下,学里放假到正月结束,他近来白日也在家。
谢珊珊摆摆手,“举手之劳,不必谢。府里有旧例,即使我不安排,禀明管家,府里也会为刘姨娘请医问药。”
她与刘姨娘,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谢瑜却在这短短半日一夜感受到何谓世态炎凉,涩然道:“于姐姐而是举手之劳,于姨娘来说却是救命之恩。”
自赵瑾身世披露至今的两个月,他做了一场美梦,如今美梦破碎,一切回到原点。
回思近来作为,只觉得羞愧难。
谢珊珊看着眼前的十来岁少年,心中一叹,还是个小孩子呢!
也就是小学刚毕业的年纪。
末世前,她那个十三岁却一米八的弟弟只知道天天用电话手表给她打电话要三块五买一包卫龙辣条,百般地撒娇。
后来……
扛过了
大爷真真是孝顺得紧。
幸好宁国公府家丁多,年下各事各物色色齐备,聘礼又早有预备,不至于手忙脚乱。
谢珊珊作为晚辈,诸事不用过问,乐得逍遥,在裴矩所居客院中以冰为玉,雕刻出栩栩如生的一个裴矩。
晶莹剔透地立在茶几上。
裴矩在她那日堆雪人时便知她有不为人知的本事,今见此像,不禁惊叹不已,“姑娘果真是多才多艺。”
越认识她,越觉得她深不可测。
谢珊珊正要学古人谦虚几句,忽然有个十一二岁的小厮送上几张拜帖,“六姑娘,裴公子,三姑爷、四姑爷和五姑爷前后脚打发人送了帖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