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会允许监控出现在他房间当中,监视他唯一的私人空间?……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000盯着灯内的黑色异物看了半晌,他记下了那东西的形状,转身走出房间,将房门关上。
*
应忱在塔内留到了第二天上午九点。
应泽然的情况糟糕,经常呕血,但查不出来原因。封远嚣作为应泽然的主治医生,也为他来回检查了数次,耗费了近四个小时,但并未得到结果。
应忱一夜未眠,他眉间阴霾密布,见到封远嚣更是露不出好脸色:“就是有你这样的混子医生,塔才会沦落到这副无用的境地。浪费时间……真不知道你干什么吃的。”
“……”封远嚣扯唇干笑两声,也不受气,“少爷,我为了你这个弟弟,可是也一晚上没睡。我明确告诉你,他身体的各项数值都是正常的,至于为什么吐血不止,我实在是不知道原因。你看这样怎么样,我让m给他审审呢?”
应忱冷笑:“你什么意思?”
“应少,你和我都是聪明人。有些小手段咱就算没看见,但你也能猜到吧?”封远嚣朝病房那边使了个眼色,“你们兄弟情深我没话说,但他演这一出戏害得我一晚上没睡,我还是有怨气的。你赔我点精神损失费呢?”
应忱讥诮般笑了一声:“你少给我得寸进尺。在没有看到证据前,你说的这些都是废话,先想办法把血止住再说。”
封远嚣耸肩:“他的情况我已经上报了,到时候如果塔派了m过来,少爷,你可千万小心点。”
应忱没出声。
无论何种场合,他面上的情绪总是能把控适度,藏着几分虚假的伪装。直到封远嚣走远了,应忱才掀了掀眼皮,烦躁地将眉头拧紧。
封远嚣说的话并非无稽之谈。
应泽然光吐血昏迷却无明显损伤,甚至连血细胞的异常变化也没有出现,简直怪异。
加之应泽然先前在病房里,向应忱说了想去穆里丹斯治疗……他以前总嫌恶应忱管束他,从小留在塔内,长在塔内,并未提过穆里丹斯那座牢狱分毫。
这次竟然想去穆里丹斯。
应忱眸子低垂,他慢慢摩挲着自已苍白的手腕,瞳仁内暗流涌动。
想必应泽然是知道父亲醒了,想要回去见他……
去见应明铮。
应忱心中烦躁更甚,他从口袋里抽出一根烟,刚咬到嘴上,动作一停,又将打火机收了回去。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屏幕。
除了垃圾短信,其余一片空白。
如今已经快到十点,昨晚答应向他报备行踪的人……一个字也没给他发。
这个而无信的林三蛋。
应忱牙尖咬了咬烟嘴,他划到手机内的项链监控设置,点开查看内容。
屏幕显示一片漆黑。
林三蛋昨晚把项链摘了,不知道塞进了什么地方,且再未拿出过。
“操。”应忱暗骂一声,迅速调了别墅内的监控,怀疑林三蛋半夜卷铺盖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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