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歪倒的粮车瞬间停顿了一下,却再次缓慢地朝着下方倒去。
“帮忙!”陈正又喝了一声,“另一边的人过来!”
可另一侧的徭役早已经被吓傻,呆滞地站在原地,又有两名兵卒冲了过来。
五人合力,加上剩下的三名徭役,这才生生地将粮车翻倒的势头止住。
陈正深吸了一口气,大喝一声:“起!”
其他人配合发力,30石的粮车竟然就这样缓缓地回正。
四名兵卒满脸震惊地看向陈正,这老翁竟然如此有力,一个人生生地将粮车顶了起来。
看似大家都在帮忙,但他们四人明白,其他人只是控制着方向,真正发力的是陈正自己。
张顺也是一脸吃惊,纵马过来。
“咯吱!”粮车落地,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
陈正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虽然他的力量已经有了16点,但这可是30石,整整三千斤的粮食,陈正感觉刚才一瞬间,身上的力气都要被抽空了。
“好样的!”一名兵卒重重地拍了一把陈正的肩膀,伸出手。
军人都仰慕强者,刚才如果没有陈正瞬间发力,粮车必然翻倒。
陈正握住兵卒的手,挤出一丝微笑,站起身。
他双手哆嗦,有些恼怒地看向另一侧的徭役,却深深叹了口气,没说话。
说什么?
这些人不过都是一些老弱病残的村民,被抓来做壮丁,反应和力量都不够。
张顺下马来到陈正身前:“有没有事?”
“回大人的话,只是有些脱力。”陈正摇头。
“嗯,你先在一旁休息。”
他转头看向右侧的徭役,冷冷的道:“再有下次,杀!”
张顺不是不同情这些徭役,但有时候,对于这些人,不能仁慈。
陈正也自然知道这个道理,这些人都是被强迫来到这里的,稍有不慎,只要看到一点希望,他们就会逃。
张顺示意陈正跟着自己去了前面,牵着马默默的走着。
这种气氛太压抑了。
“祁峰口是送粮的必经之地,那里现在已经埋伏了不少山匪,你觉得我们能活下来吗?”
陈正眉头一皱,张顺可是这次送粮的主官,他这么问很明显是没有信心。
连军事主官都没信心,他们这些人还能活吗?
“大人,朝廷为何不派人剿匪?”
“剿匪?”张顺嘲讽地道:“他们巴不得小侯爷死在北疆,怎么会剿匪?”
“可是没有粮草,到时候北疆不就守不住了?”陈正一惊,“北虏岂不是长驱直入,到时候大乾必定生灵涂炭。”
张顺冷笑一声:“那些人是要逼死小侯爷,只要小侯爷交出兵权,自然有人前来守北疆。”
“何况大乾是否生灵涂炭,那些人根本不在乎,就算是大乾亡了,他们只要对北虏称臣,依旧可以快活地活着。”
陈正叹了口气,自古都是如此,国家更替,受伤的只有百姓,那些朝堂上的官员,只是换了个主子。
他看向张顺:“大人不是普通的校尉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