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正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大人,祁峰口有多少山匪?”
“五百之余。”
“五百?我们这点人根本不够对方塞牙缝的,祁峰口又最易埋伏,这粮还怎么送?”
“送不了也要送!”张顺一脸坚决。
陈正无语,真是什么样的将带什么样的兵,都是榆木脑袋。
如果不是大乾对武器兵刃管制极严,他真想绑了张顺反了。
大乾建朝两百年的时候,曾经有一位王爷带着自己的府兵差点杀进皇宫,从那一个对兵刃管制极严。
就连石娃子家的杀猪刀,都要在官府备案。
寻常的铁匠铺更是不可能买到刀刃。
只有豪绅和官宦之家,才会批准一部分兵械。
事实上,现在的大乾管制已经不如之前,毕竟国家震荡,皇权没落,但寻常百姓依旧如此,松的只是那些豪绅和官宦。
“这是死局!”张顺道,“不过我已经让人去了你村里,但不敢保证能护你娇妻多久。”
陈正一愣,诧异地看着张顺。
很明显,张顺是在暗示他逃,这一次送粮他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了,他死了,保护绣娘的人自然会知道消息。
他满脸苦笑,“这兵荒马乱的世界,又能逃到哪去?逃徭役,一辈子只能活在黑暗之中。”
张顺没说话,路已经给了,陈正不走,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晌午,阳光终于爬出来,送粮军也赶到了回草店。
伙夫架火剩饭,张顺和几名兵卒在商量着什么?期间时不时地看向祁峰口的方向。
伙食是菜汤和发黑的干粮,能果腹却一点营养没有。
一众徭役麻木地吃着饭,抓紧时间休息。
正在这时,正前方的土道上,突然出现了三四十人的队伍。
张顺和兵卒们瞬间站起身,冷冷地看着前方。
徭役们一脸恐惧地纷纷退后,陈正朝着前方看去,为首的几个人拿着朴刀,后面的都是拿着叉子和农具,甚至还有木棒。
陈正微微皱眉,这才刚来到回草店,就遇到了山匪劫道,他悄然地站起身,冷眼看着一切,心中盘算一会应该如何应对?
这些人来到近前,停住脚步,领头的是一名三十多的汉子,脸上带着一条刀疤。
“你们想干什么?”张顺冷冷的问道。
汉子拱了拱手:“校尉大人,别误会,我们只是想向你买些粮食。”
“像送粮军买粮?你们还真是胆大包天!”张顺怒了。
他怒的不是这些人不知死活,是因为连日送粮失败,让这些人竟然如此小看他们。
“校尉大人,其实你知道,这粮根本送不过去,我们都是穷苦百姓落草为寇,何必为难我们?”
“现在滚,我不杀你们!”张顺冷冷的道。
汉子也不装了,脸上满是狰狞的神情。
“敬酒不吃吃罚酒,二郎们都出来吧!”
下一秒,在大道两侧的灌木丛中,竟然瞬间窜出来上百十多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