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积木式造机
091基地,一号绝密机库。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焦糊味。
那架死里逃生的“黑鲨”战机,此刻正静静地趴在巨大的升降台上,像一头被拔了牙的老虎,显得格外凄惨。
机库里人声鼎沸,几十名穿着白大褂的专家围着战机,一个个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领头的是一位戴着厚底眼镜的老者,头发花白,正拿着一个放大镜,对着战机机头那个被烧得焦黑的雷达整流罩发抖。
他是国内雷达领域的泰斗,王院士。
“完了全完了”王院士痛心疾首地拍着大腿,“倒卡塞格伦天线彻底烧毁!波导管熔断!核心处理芯片也是一团浆糊!这可是苏-27最核心的‘眼睛’啊!没了它,这飞机就是个瞎子!”
旁边的助手小心翼翼地问:“老师,能不能用咱们歼-8的雷达顶替一下?”
“胡闹!”王院士瞪了助手一眼,“功率差了十倍!而且接口协议完全不兼容!除非苏联人亲自来修,否则这飞机算是废了!”
整个机库陷入了一片绝望。
好不容易得到一架世界顶级的样机,结果核心部件损坏,这种入宝山而空手回的感觉,让所有科学家都想撞墙。
就在这时,一阵不合时宜的“咔嚓、咔嚓”声从机翼下方传来。
那是啃苹果的声音?
王院士皱着眉转过头,只见一个穿着背带裤、扎着羊角辫的小娃娃,正坐在一个工具箱上,晃荡着两条小短腿,手里捧着个大红苹果啃得正欢。
在她的脚边,散落着一堆螺丝、螺母,还有几个被拆下来的导弹挂架?
“谁家的孩子?怎么进来的!那是导弹挂架!精密部件!怎么能当凳子坐!”王院士血压瞬间飙升,差点背过气去。
陆锋像个门神一样站在糖糖身后,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杯(里面装的是热牛奶),一脸淡定:“王院士,消消气,这是我闺女,这基地的特级顾问。”
“顾问?”王院士气笑了,“四岁的顾问?陆疯子,你宠女儿也得有个限度!这是国之重器,不是你家闺女的玩具!”
糖糖咽下嘴里的苹果,把果核随手一扔(精准地扔进了十米外的垃圾桶),然后跳下工具箱,走到那个焦黑的机头前。
她歪着脑袋看了看,嫌弃地撇撇嘴:“这个大圆盘子,本来就不好用。”
“你说什么?”王院士愣住了。
“它太笨啦。”糖糖伸出手指,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圈,“光线在里面绕来绕去,转得头晕,而且它的眼睛是斜视,看不准。”
王院士一惊。
这孩子说的“绕来绕去”,难道是指倒卡塞格伦天线复杂的反射结构?
还没等他细想,糖糖已经转身,对着身后几个满脸崇拜的年轻实习技术员挥了挥小手:“哥哥们,去食堂,把那个热馒头的铁箱子搬来!”
“热馒头的铁箱子?”王院士一头雾水。
十分钟后。
看着被几个战士抬进来的、食堂仅有的一台大功率商用微波炉,王院士彻底崩溃了。
“你要干什么?你要在飞机上热饭吗?!”
糖糖没理他。
她接过一把螺丝刀,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滋啦——咔嚓——”
那台可怜的微波炉在三分钟内被大卸八块。
糖糖从里面掏出了一个沉甸甸的部件——磁控管。
“这个劲儿大。”糖糖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又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堆废弃电子元件,“还有那个,旧电视机后面的玻璃管子,也要。”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王院士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被按在地上摩擦。
他眼睁睁看着这个四岁的小娃娃,把微波炉的磁控管、旧电视的高压包、还有一堆不知道从哪拆下来的铜线,像拼乐高积木一样拼在了一起。
她没有画图纸。
也没有用测量仪器。
她只是凭感觉,把这根线搭在那根线上,嘴里还念念有词:“红线怕热,要绕远点蓝线喜欢转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