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工伸出一根手指头,神情严肃得像是要宣判死刑。
“超导。”
“而且必须是——常温超导。”
这四个字一出来,屋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陆锋虽然不懂物理,但也听说过这玩意儿。
常温超导。
那是物理学皇冠上的圣杯。
那是全世界科学家做梦都想搞出来的东西。
现在的超导材料,那是有的。
但是条件太苛刻了。
要么得泡在零下两百多度的液氮里,要么得加上几百万个大气压。
这要是弄个几米长的实验室线路还行。
你要弄一条几十公里、上百公里的输电线?
还得全程保持零下两百多度?
那成本,把全世界的gdp加起来都不够烧的!
“那咱们现在能造出来吗?”
陆锋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钱教授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造出来?”
“老陆,你要是能现在给我变出一根常温超导电缆。”
“我钱卫国当场就把这桌子给吃了!”
“诺贝尔物理学奖那就是你的擦屁股纸!”
“诺贝尔物理学奖那就是你的擦屁股纸!”
陆锋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得,看来是没戏了。
这就像是让你现在就造个光速飞船去火星一样离谱。
就在大人们愁眉苦脸,感觉天都要塌下来的时候。
坐在陆锋腿上的糖糖,却觉得很无聊。
大人们说的话她听不懂。
什么超导,什么电缆。
听起来一点都不好玩。
她扭了扭身子,从陆锋怀里滑了下来。
“爸爸,我要画画。”
糖糖指了指钱教授办公桌上的那个笔筒。
里面插着一大把铅笔。
有那种专门用来绘图的2b铅笔,也有那种硬邦邦的h铅笔。
“行行行,你画,别捣乱就行。”
钱教授现在心烦意乱,也没心思管孩子,随手抓了一把铅笔递给糖糖。
糖糖抱着铅笔,跑到了办公室的角落里。
那里有一瓶不知道是谁落下的胶水。
还是那种粘性特别大的强力胶水。
糖糖蹲在地上,看着手里的铅笔。
在她眼里,这些都不是笔。
这是一根根黑色的木头棍子,里面藏着亮晶晶的“黑心”。
“旺财!”
糖糖喊了一声。
趴在门口的装甲暴龙立刻把大脑袋探了进来,两只迷彩雷达耳晃了晃。
“帮我把这些木头皮咬掉。”
糖糖把铅笔递给旺财。
旺财很听话,张开那张能咬碎坦克的嘴,极其精细地把铅笔外面的木头给嗑掉了。
只剩下一根根黑色的石墨芯。
糖糖把这些石墨芯收集起来,放在手心里。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所有大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把那瓶强力胶水,哗啦啦全倒在了石墨芯上。
然后,伸出两只胖乎乎的小手。
开始揉面?
没错,就是像揉面团一样,用力地揉搓那些黑色的石墨芯和胶水。
黑色的粉末弄得她满手都是,连脸上都蹭成了小花猫。
但这会儿谁也没空管她。
那两个老专家还在为了到底是降压输电还是分流输电吵得面红耳赤。
没人知道。
就在这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在这个四岁孩子满是胶水和黑粉的小手中。
一场足以颠覆人类物理学认知的奇迹。
正在悄然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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