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夫人手里攥着佛珠,抬眼扫过沈寒洲的脸,目光最后落在沈老爷子身上。
“阿远,说到底,寒洲是被身边的人给带偏了。从前这孩子,做事沉稳有分寸,如今做事绝情,张口就要起诉旁人,还敢当众顶撞长辈,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可得好好管管啊!”
这话明着是数落沈寒洲,暗地里,却把矛头指向了苏念。
苏念听着沈老夫人,挑拨离间的话语,嘴角弯了弯,却没有开口反驳。
今天过来之前,她早就猜到了,沈老夫人肯定会针对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告诫自己:为了沈寒洲,她必须要学会收敛锋芒。
沈寒洲见老夫人,话里话外总是针对念念,皱了皱眉头,冷声道。
“我做的任何事,都跟念念无关,所有决定,是我自己权衡之后定下的。”
沈老夫人根本不理会沈寒洲,手里紧紧攥着佛珠,扭头看着丈夫,继续道。
“阿远,有些人心思深沉,还没真正踏进咱们沈家的门,就已经哄得寒洲,凡事都要听她的。若是事后真成了,咱们这家里,还能有太平日子吗?”
老爷子眉头锁得更紧,目光落在男主身上,神色越发凝重。
李美凤见火候差不多了,也连忙跟着帮腔,话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是啊,以前寒洲多好,对姑姑也尊重,如今姑姑说一句,他顶撞一句,明显就是受人挑唆了。”
兰屿风盯着苏念,阴阳怪气道。
“有些人……明明只要她出具一份谅解书,语柔就能保释出来,可故意推脱,不肯出具谅解书,害的语柔一直受苦,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心狠的女人?”
几人一唱一和,把所有过错,全都推到苏念身上,厅堂里一时间气氛紧绷。
沈寒洲眉色冷了几分,正要开口护着苏念。
苏念碰了碰沈寒洲的胳膊,摇摇头,示意他不要维护自己。
苏念越听越心寒,她不想跟老夫人结仇,才会处处退让。
可她发现,沈老夫人铁了心,要针对自己,看来有些事,不是退让就能解决的。
苏念决定反击,她抬眼看着众人,目光从沈老夫人扫过,最后落在李美凤脸上。
“李美凤,您说有人撺掇寒洲?您说的这个人是谁?有话请你直说,不要阴阳怪气!”
李美凤没料到,苏念直接把矛头对准自己,先是一愣,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片刻够后,她回想起来,这里是沈家,有姑姑撑腰,她不用害怕苏念。
李美凤梗着脖子,霸气回怼道。
“这……这还用明说吗,屋子里的人心里都清楚。”
“不清楚。”
苏念声音平稳。
“话不能只说一半,阴阳怪气含沙射影。既然你敢讲,那就点名道姓说出来。若是说不出,便是凭空捏造,随意污蔑旁人。”
兰语柔的哥哥见状,想帮妻子解围,冷哼一声道。
“苏念,你没必要抓着一句话,死缠烂打……”
“轮到你说话了吗?”
兰屿风被噎的一愣,小声怼了一句。
“不可理喻。”
苏念淡淡地瞥了兰屿风一眼,语气中带着满满的压迫感。
“兰屿风,我劝你想清楚,谅解书……你还想要吗?”
兰屿风咽了一口唾沫,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沈老夫人见苏念如此猖狂,手指微微收紧,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恨!
苏念懒得看其他人,目光锁定在李美凤身上。
“李美凤,今天话说不清楚,谁喜欢挑拨离间,谁心思阴沉歹毒?”
李美凤扬着下巴,满脸得意道。
“苏念,你就是卑鄙无耻的小人,霸占了我们兰家的公司,还挑拨我们夫妻关系,我看不起你!”
苏念低低笑了出来。
“你说我是卑鄙无耻的小人,我霸占你们兰家的公司,行………”
李金凤跟丈夫对视一眼,一副小人的嘴脸。
“苏念,想试的话,赶紧给我们道歉,再出具谅解书,我可以原谅你。”
苏念靠在沙发上,冷冷开口。
“李美凤,你娘家的公司,就等着破产吧!”
李美凤闻,脸色唰地一白,下意识攥紧衣角,整个人僵在原地。
兰屿风猛地一惊,厉声开口道。
“苏念!你说什么?”
苏念靠在沙发上,没有搭理李美凤,有些话,说一遍就够了。
李美凤越想越害怕,结结巴巴道。
“苏念,你……你……不要太过分,这里是沈家,还有长辈在,还轮不到你猖狂!”
沈老夫人捏着佛珠的手顿住,她没料到,苏念行事这般狠辣,直接捏住了侄媳妇的软肋。
李美凤嘴唇哆嗦,眼眶一下子红了,慌乱地摆着手。
“我……我刚刚就是随口一说,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不是故意要污蔑谁,你千万别动我娘家的公司。”
沈老夫人抬手,揉了揉发胀的额头,佛珠在指缝间蹭过,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阿远,你看看……半点规矩都没有了!张嘴闭嘴就威胁人,成何体统?”
沈老夫人知道丈夫,注重规矩,她就是故意这么说,让丈夫讨厌这个苏念。
兰屿飞面露委屈,沉声开口。
“姑姑说得是!我们只是想好好商量谅解书的事,随口说了几句心里话,没想到就招来这样的威胁。”
李美凤也连忙点头,可怜兮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