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什莉前脚刚哼着歌离开,办公室的玻璃门再次被人敲响。
林恩靠在沙发上,看着推门进来的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贝卡。
她今天没穿平时的职业套装,换了件普通的毛衣,手里紧紧捏着一个白色的信封。
走在她身后半步的,是留着络腮胡的布彻。
这个满嘴脏话,脾气暴躁的男人此刻像个闷葫芦,低着头,一不发。
贝卡走到办公桌前,深吸了一口气,将手里的信封轻轻放在桌面上。
“林恩总监,祖国人长官。”
贝卡的声音有些干涩,“我是来辞职的。”
她看了一眼站在落地窗前的金发青年,又很快低下头,
“布彻干了这种蠢事,差点给沃特和你们带来大麻烦,我实在没脸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
布彻跟在后面,嘴唇动了动,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林恩看着桌上那封辞职信,没有伸手去拿。
他笑了笑,指着对面的椅子。
“坐下说,贝卡。”
林恩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语气平和,
“你在沃特勤勤恳恳做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更何况,你也是这次事件的受害者。能在新闻发布会上顶着那么大的压力,勇敢站出来帮公司澄清真相,我们感谢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辞退你?”
林恩把那封信推回贝卡面前。
“辞职就免了,不仅不能辞,还得给你升职加薪。”
听到这话,贝卡愣住了,眼眶瞬间红了一圈,双手不安地搅在一起。
安抚完贝卡,林恩的视线越过办公桌,落在了那个一直装哑巴的络腮胡男人身上。
“至于布彻……”
林恩放下咖啡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我其实一直挺好奇的,请问,他到底哪有对不起你的地方?”
林恩是真的好奇。
前世记忆里,这两人是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起因是贝卡。
但在这个世界,约翰连贝卡的手都没碰过。
总不可能是布彻这老小子野心膨胀,也想分沃特一杯羹吧。
布彻抬起头,看了一眼站在窗边的约翰。
他咬了咬后槽牙,
“多年前,在欧洲,祖国人杀了我好几个战友。”
听到这句话,一直看着窗外的约翰转过身。
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他微微皱起眉头,似乎在脑海里搜索这段久远的记忆。
“多年前我的确去过一次欧洲。”
约翰回想了一下,语气很平静,
“当时安妮在办画展,我偷偷溜过去看,正好约瑟夫告诉我,英国魔法部那边出了点动荡,希望我能顺手帮个忙。”
约翰看着布彻,陈述着:
“但我全程都是便装偷渡过去的,根本没有走任何领空航线,欧洲的军方不可能发现我的行踪,更别说派出军队或者特种小队来拦截我了。”
约翰摊开手,
“所以,我当时去那一趟,只杀了一些搞事情的魔法师,普通人,我一个都没碰。”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林恩和约翰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似乎想到了同一种可能。
林恩重新看向布彻,眼神变得有些微妙。
“布彻,既然你说你的战友全被杀了。”
林恩身子微微前倾,“那你当时是怎么活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