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就在他抬起手臂,笑容还在脸上绽放的那一瞬间。
他突然感觉心口处,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没什么痛感,只是觉得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触碰到了他的心脏。
炸弹视野木然地低下头。
一截滴着血的刀尖,正从他的胸口透出来。
他脸上那个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容,僵住了。
不远处,小头牌脸上的表情也凝固了。
前一秒还满是期盼的双眼,此刻被绝望填满。
她张大嘴巴想要喊叫,嗓子里却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一阵黏腻的脚步声在炸弹视野背后响起。
“不得不说,你的拳头确实挺有劲的。”
那是一个含糊不清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嘴里含着一大口血肉。
炸弹视野艰难地转过头,用余光瞥了一眼。
死侍就站在他背后。
那个原本应该被砸成烂泥的脑袋,此刻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蠕动。
粉红色的肉芽互相纠缠,头骨发出咔咔的重组声。
即便下巴还没完全长好,那张残缺的嘴依然没闲着。
“可惜,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抗揍。”
死侍握住刀柄,手腕一转,猛地将长刀拔了出来。
嗤。
鲜血如同高压水枪般喷涌而出。
失去了长刀的支撑,炸弹视野再也稳不住高大的身躯。
他膝盖一软,重重地跪倒在满是碎石的地上。
“不!”
小头牌终于喊出了声。
老妇人疯了一样扑过来。
她一把抱住快要倒下的爱人,双手死死捂住他胸口那个往外冒血的窟窿。
但根本捂不住。
温热的液体顺着她干枯的指缝不断涌出来,染红了她的手掌和衣袖。
炸弹视野靠在爱人的怀里。
他感觉,周围的声音越来越远,视线边缘开始被黑暗吞噬。
他努力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
想告诉她别怕,想说对不起,那座带院子的乡下房子,他没法陪她去住了。
但涌上喉咙的只有大口大口的血沫。
他的手颤抖着抬起一半,想要最后摸一摸小头牌的脸,却在半空中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力气。
手无力地垂落在碎砖上,溅起一小片灰尘。
小头牌呆呆地看着滑落在地的大手,眼泪无声地决堤。
死侍甩了甩刀刃上的血迹,反手将长刀插回背后的刀鞘。
他摸了摸自己刚刚长出新皮的脸颊,走到两人面前。
“这就是我不喜欢接感情戏的原因,总是搞得大家都不痛快。”
死侍叹了口气,耸了耸肩膀,
“真遗憾啊。”
他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
“你要是能把电话打给林恩……”
“说不定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我了,而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