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了。”
瘦子抹了一把嘴边的水渍,声音还在打发抖,“全他妈看走眼了。”
屋里的光线有些暗。
一个正靠在墙角抽烟的短发男人皱了皱眉:“怎么回事?踩个盘子把你吓成这样,天师府的道士下山了?”
“要是道士就好了!”
瘦子喘着粗气,指着门外的方向,“是祖国人!那个美国佬!老李已经被哪都通的人带走了!”
短暂的沉默后。
角落里抽烟的男人二话不说,直接把烟头往地上一扔,踩灭。
他转身走到床边,拿起自己的帆布包甩在肩上。
“你干嘛去?”有人问。
“换地方。”
短发男人头也不回地拉开房门,
“这里离山门太近,老李折在他们手里,这地方的联络点随时可能暴露,我只是来找乐子的,可不想跟这种怪物对线。”
伴随着木门关上的声音,屋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对于全性这帮习惯了刀口舔血的散人来说,杀人越货是家常便饭。
但也得看要对付的是什么人!
“沈冲,你怎么看?”
方桌对面,一个身材微胖,面带慈祥笑容的胖和尚拨弄着手里的念珠,打破了沉默。
被称为沈冲的金丝眼镜男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
他没有急着回答高宁的问题,而是看向坐在另一边的一个中年妇女。
“你刚才去前山打听,天师府那边怎么说?”沈冲问。
那妇女点点头,答道:
“我装作游客去问了接待的道长,他们说这两位海外居士是老天师亲自接待的,准备在山上暂留,学习最基础的呼吸吐纳。”
听到这个回答,屋里的几个人面面相觑。
“扯淡呢吧?”
瘦子忍不住插嘴,“那家伙单手能扛起一辆卡车,跑来学最基础的吐纳?”
沈冲却笑了一下。
“恰恰相反,这才是最合理的地方。”
沈冲镜片反过一道微光,
“一个肉体力量已经登峰造极的人,不远万里跑来求学,说明普通的苦练已经满足不了他了。他遇到了瓶颈,或者说,他有某种强烈的危机感,迫切地需要找到新的增长途径。”
他看向瘦子:“你刚才说,抛出‘能更快学本事’的诱饵时,那个金发男人停顿了一下?”
瘦子连连点头:“对,他绝对听进去了,只是觉得不靠谱才没搭理他。”
“那就没错了。”
沈冲靠在椅背上,“他们很渴求力量。”
“那又怎么样?”
另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不屑地撇了撇嘴,
“那天的全球直播我们也都看在眼里。这两位杀起人来眼睛都不眨,手段比咱们还狠。说不定,这两人骨子里跟咱们是一路人,要不咱们干脆去透个底,把他们拉进全性?”
“你长点脑子行不行。”
一直坐在窗边修剪指甲的粉发女人突然开口了。
她身姿婀娜,只是随意地坐在那里,就带着一股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魅力。
夏禾吹了吹指甲上的碎屑,语气慵懒:
“人家名下有跨国公司,睡的是庄园别墅,手里握着权势。我们呢?一群天天被哪都通追着到处跑的老鼠,你拿什么去拉拢人家?凭你不爱洗澡吗?”
横肉男人被怼得脸色涨红,却又不敢反驳这个女人。
“夏禾说得对。”
沈冲适时地接过了话茬,“直接拉拢是不现实的,我们不需要他们改换门庭,只需要做一笔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