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云帆端坐如松,面前只放着一杯清茶。
听着满桌大佬的推杯换盏,王云帆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十岁当少监,参与筹建最高学府,这大梁的官场运转速度远超他的预期。娘亲教的那些现代知识,是时候继续往下倒了。
酒过三巡,太子梁珩放下酒杯,脸颊微红。他看向王云帆,语气温和却透着考校:“云帆,父皇下旨让你担任学院少监,便是想让你放开手脚,在皇家学院的筹备上多出些新点子。你那五大分院的构想已是惊世骇俗,不知后续可还有什么具体的打算?”
此一出,原本喧闹的周围渐渐安静下来。李征、颜大儒、陆松年等长辈纷纷停下了筷子,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王云帆身上。
王云帆放下手中的茶盏,缓缓站起身来。他今日虽未饮酒,但那从容不迫的气度,却压得住这满院的权贵与大儒。
“回太子殿下,诸位长辈。”王云帆拱了拱手,声音清朗,掷地有声,“学生近日确实又对皇家学院的规划反复推敲了一番。目前的科举、军事、工事、商事、农事五大分院,虽已涵盖了治国理政、强军富民之根本,但学生认为,还缺了至关重要的一环。”
“哦?”梁珩眼睛一亮,饶有兴致地问,“缺了什么?”
王云帆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最终落在了李征和王天放的身上,沉声道:“缺了一个‘医学院’。”
“医学院?”众人皆是一愣。
“正是。”王云帆点了点头,条理清晰地分析道,“自古以来,医者虽有,但多为师徒相传,或敝帚自珍,导致医术难以大面积普及,且良莠不齐。百姓遇大灾大疫,往往束手无策。”
说到这,他指向门外的方向,那是下河村老兵们的居所:“且看咱们下河村的叔伯们,他们皆是为大梁南征北战的功臣。可若是当初在战场上,军中能有足够多、足够精良的军医,能有系统学过包扎、救治之法的医护之人,他们中是不是就有许多人能保住手脚,甚至保住性命?”
这话一出,李征手中的酒杯猛地一顿,虎目顿时有些泛红。王天放也是神色一凛,捏紧了拳头。作为统兵的将领,他们很清楚战场上因为救治不及时而死去的将士有多少了。
王云帆继续说道:“所以,学生提议,在五大分院之外,再增设第六个分院——医学院。不分男女,广纳对医术有天赋、有仁心之人。教授药理、外科创伤救治、防疫之法。一旦学成,既可入军中为随军医官,也可在各地开设医馆,甚至能编纂医书,造福大梁万世!”
院子里安静得针落可闻。
就连坐在女眷席上的王金珠,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艳与欣慰。她教给云帆的现代知识,云帆不仅全部吸收,还能结合大梁的实际情况,举一反三地运用到国家大计中。
“好!好一个医学院!”
李征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碗筷直响,他激动地大步走过来,眼眶发热:“云帆小子,你这句话算是说到老夫心坎里去了!若真能成,这是救命的功德啊!老夫第一个举双手赞成医学院的设立!”
“老夫也赞同。”颜大儒抚须长叹,满脸赞赏,“医者仁心,悬壶济世,本就是大道。设医学院,乃是大大的善举。”
太子梁珩更是端起手中的酒杯,目光灼灼地看着王云帆,朗声笑道:“好一个皇家学院少监!云帆,你这提议,孤记下了!明日早朝,孤便将这医学院的构想奏明父皇,定要让这第六大分院,同其他五院一起,屹立于大梁之巅!”
“敬少监!”柳明远等年轻人纷纷笑着举杯。
“敬大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