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也带来了一个让梁嵩哭笑不得的局面——
朝中那群上了年纪的内阁大学士与各部老尚书们,如今上朝一个个愁眉苦脸,被太子的“季度考评”、“流水线调度”与“复式审计”折腾得直抹虚汗,连折子都快不知道该怎么写了。
甚至连梁嵩自己,有时候听着梁珩与王云帆商讨的跨区域商贸调控与工业规划,都隐隐生出一种有心无力、思维完全跟不上趟的恍惚感。
王云帆如今刚满十五岁,除了担任皇家学院少监外,更是在梁嵩的特旨下正式入朝参政。这位大梁最年轻的六元及第神童,在朝堂上宛如定海神针,凡太子提出的超前国策,王云帆三两语便能精准拆解、落地推行,君臣师兄弟二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梁嵩看着台下神采奕奕的长子,又看了看那温润如玉的王云帆,心底在泛起滔天欣慰的同时,更涌上一阵阵疲惫的无力感。
天圣二十一年……
朕才四十一岁啊!怎么就觉得自己像个快要入土的旧时代遗老了?
这万里江山的大事小情,珩儿料理得比自己利落百倍,那厚厚一摞精密的数字图表,朕多看两眼都觉得眼花缭乱。
退位……必须得退位!
赶紧退下来当太上皇!天放那老小子天天在下河村泛舟钓鱼、骑马烤肉,上个月听说还带着媳妇去西山庄子泡温泉,日子过得赛过活神仙!凭什么朕就要在这龙椅上受这等洋罪?!
梁嵩越想越觉得在理,当即大手一挥:“准奏!诸事皆按太子与王卿的章程办!无事退朝,退朝!”
............
一个时辰后,御花园暖阁内。
梁嵩刚换下一身沉重的龙袍,正舒舒服服倚在软榻上,喝着皇后苏婉亲手炖的川贝雪梨羹,还没来得及咽下第二口,暖阁门帘便被“啪”地一声掀开,一道绯红色的倩影带着风声冲了进来。
“父皇!母后!你们到底管不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