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按照最高的规格来定。”王金珠继续念道,“九九八十一抬聘礼。金锭八千两,银锭三万两,南海圆润大东珠八十八颗,蜀锦、云锦各四百匹,点翠金玉冠面首饰六十四匣。咱们王家在京郊没有良田祖产,便不凑这等充数的空头地契。”
王金珠又看向王银宝,“二哥,酒坊库房里的原浆,可能调动?”
王银宝立刻挺直腰板,拍着大腿道:“小妹,你尽管开口!咱酒坊深窖里封存多年的极品老酒,管够!”
“极品‘仙人醉’九百九十九坛,特调果酿‘仙子醉’九百九十九坛。”王金珠眉眼含笑,“双九归一,寓意长长久久。”
王大力听得满面红光,直抹胡子:“好,好!就照金珠说的办!九百九十九坛,既讨了天地长久的好彩头,又体面周全到了极致!咱们王家,明媒正娶金枝玉叶,排场就得立得堂堂正正!”
王云舒更是笑嘻嘻地挽住王金珠的胳膊:“娘,您这礼单要是送进宫去,晞儿怕是今晚就乐得睡不着觉了!”
王云帆也站起身来,朝着父母郑重其事地躬身一拜,清澈的眼眸中满是动容:“多谢爹,多谢娘,为儿子这般费心操办。”
王金珠将他扶起,看着已然长成青葱挺拔模样的儿子,眼底满是欣慰:“行了,帆儿不必多礼。”
王金珠转头看向王天放:“天放,礼部那边,你现在就去走一趟吧,把提亲的拜帖与礼单底本呈递上去。只要礼部过了明路、陛下御笔一批,明日一早,你我便带着帆儿,正经入宫提亲!”
王天放长身而起,眼中精光迸射:“得令!媳妇、我这就进城。”
罢,王天放披上大氅,大步流星跨出厅堂,翻身上马,直奔京城内城而去。
……
皇城,礼部衙门。
午后的公堂内一片静谧,值堂官员们正慢条斯理地翻阅着春闱过后的文卷。
忽然,两扇厚重的大门被劲风荡开。王天放高大帅气的身形赫然立在门槛处,沉重的官靴踏在青砖地上,发出沉闷的震响。
“王……忠武伯?!”
正在案前批阅文书的礼部侍郎刘昌龄心头一跳,连忙放下朱笔起身相迎:“伯爷今日怎有闲暇驾临礼部?”
王天放面色沉毅,阔步走上前,自怀中取出那封盖有忠武伯金印的烫金折子,稳稳平放在刘昌龄面前的红木案几上。
“忠武伯王府,为长子王云帆,求娶当朝永乐公主梁晞。”
王天放沉厚洪亮的嗓音宛如闷雷,在大堂内轰然回荡:“依大梁典制,特向礼部递交提亲通报大帖,请刘大人过目核验,转呈内阁与御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