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珠走下礁石,来到码头内侧的一处避风空地。
她假意从码头的货栈转入后方,意念微动,储物空间内的物资被成批取出。
下河村自贸区食品厂新产的牛肉干、猪肉干、硬面肉饼,烈酒、一筐接一筐地搬了出来。
“搬出去,分下去。”王金珠吩咐。
不多时,一块块喷香的肉饼和牛肉干分发到了每一个兵卒手中。
水囊被灌满,烈酒分发入喉。
四千锐士营士兵坐在沙滩与土坡上,没有喧哗,只是闷着头大口吞咽。高热量的肉食混着烈酒滚入腹中,干瘪的肌肉迅速恢复了力气,原本有些发白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
趁着全军休整,王金珠偏头看向铁柱:“拿上银子,带人去沿岸所有渔村,买下五十艘吃水浅的渔船。”
“属下领命!”铁柱从怀里揣了两大锭沉甸甸的官银,带上两名护卫纵马而去。
不到半个时辰,沿海被王金珠救下的渔民们听闻是朝廷神兵要用船,甚至连银子都不肯收,连拖带拉送来了六十余艘轻快结实的独木槽船与平底乌篷。
一个半时辰,转瞬即逝。
阳光穿透厚重的铅云,将昏黄的光柱投射在起伏的海面上。
四千名锐士营兵卒重新列阵,背囊重新收紧,长刀出鞘半寸,整座营阵宛若一座即将喷发的熔岩巨山。
王金珠踩着石阶,重新走上了那方高耸的海礁。
海风掀起她雪白劲装的衣角,腰间的双刀泛着冷冽的青光。
所有将士的视线全部汇聚在她一人身上。
王金珠看着这四千张坚毅的面孔,眼神穿过了这片汹涌的汪洋,仿佛回到了那个文明破碎、满目疮痍的末世,又看到了上一世烙印在民族骨髓里的滔天血泪。
“将士们。”
王金珠的声音并不嘶竭,却运用着醇厚的内劲,清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沿海三百里,我刚刚走过。”
“十几个村子,全被烧成了白地。横在泥里的,有七八十岁的老人,有尚在襁褓中的婴儿,有被开膛破肚的妇人。”
人群中,兵卒们的呼吸粗重了起来,一双双眼睛迅速泛起猩红的血丝。李景越死死抿着嘴角,按在刀柄上的手臂青筋暴起。
“那些作恶的人,来自极东的岛国,自称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