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河朗笑一声,“这才有点意思,终于能像样地打一场了,哈哈……”
话音未落,他身形飘忽,竟同时避开了两人的攻击,双掌一分,一掌如推山岳,迎向沈炼的重拳,另一掌如拂柳丝,缠向了李源的手腕。
“砰!”
“啪!”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沈炼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砸在了铜墙铁壁之上,不仅未能撼动对方分毫,反而被一股浑厚的力道震得蹬蹬蹬连退三步。
胸口气血翻涌,差点儿一口老血喷出。
而李源那边,手腕被楚云河的掌风拂中,只觉一股柔韧的劲力传来,竟将他整条手臂带偏,连带着身形都有些踉跄了。
以一敌二,甫一交手便占了上风。
楚云河之强,果然非同一般。
沈炼低吼一声,眼中凶光更盛,如同被激怒的孤狼,不退反进,再次揉身扑上。
拳、肘、膝、腿并用,攻势如同狂风暴雨,完全放弃了防守,一副以命搏命的凶悍打法,只为缠住楚云河,给李源创造机会。
李源手腕一抖,对体内那股气流的控制,越发娴熟,瞬间化解了侵入的柔劲,身形恢复了稳定。
他目光沉静,并不与沈炼争抢正面强攻,而是脚下步伐变幻,游走在战圈外围。
每一次出手都刁钻狠辣,或指戳关节,或掌切软肋,或腿扫下盘,招式简洁凌厉,不求有功,但求能打乱楚云河的节奏,迫使他分心应对。
起初,两人的配合还有些生疏,甚至偶尔会互相干扰。
渐渐地,两人之间竟生出了一丝默契,往往沈炼一个微小的发力倾向,李源便能领会其意图,提前封堵楚云河的退路。
而李源每一次精妙的牵制,也总能给沈炼创造出最佳的强攻机会。
两人一正一奇,一刚一柔,配合得越来越巧妙,攻势也越发地连贯了。
“好!打得好!”
“精彩!没想到他们俩配合起来这么厉害!”
“楚云河好像有点被动了!”
场边观战的学员忍不住连连喝彩,眼前这场混战,远比之前的任何一场对战都要精彩。
楚云河眼中的战意愈发高昂,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两人的联手确实给他带来了巨大的麻烦。
他不再保留,长啸一声,周身的气息再次攀升,掌法骤然一变,从精妙飘逸转为大开大合,掌风呼啸,竟似要强行打破两人的攻守节奏。
然而,就在他变招的刹那,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滞涩。
这机会稍纵即逝,但对于李源来说,足够了。
“就是现在!”
他眼中精光一闪,不退反进,并指如刀,将体内那缕气流尽数凝聚于指尖,一指点向了楚云河露出的颈动脉位置。
楚云河心中警铃大作,回掌已是不及,仓促间只能尽力一偏头。
“嗤——”
指尖触及肌肤,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楚云河只觉脖颈侧方一股尖锐凝练的劲力透入,半边身子顿时一麻,脚下踉跄,连退数步才勉强站稳了。
他抬手摸了摸颈侧,心有余悸,若李源刚才用的是兵刃,只怕……
楚云河压下翻腾的气血,忽然朗声大笑:“哈哈,痛快,我输了!”
他输得干脆,败得也坦荡,眼中只有棋逢对手的畅快,并无半分的不忿。
楚云河认输,场中便只剩下李源和沈炼了。
沈炼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身上已多处挂彩,嘴角血迹未干,战意却不减反增。
刚才的联手,并不能抹去两人之间尚存的竞争。
但他没有任何的犹豫,甚至没有调息,低喝一声,再次发动了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