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源迎上苏文远的目光，微微一笑：“学生之志，在于除妖镇魔，护佑大唐安宁。”

这样敷衍而笼统的答案，苏文远显然并不满意，“除妖镇魔，护国安民，此乃大义，亦是学院立身之本。”

“此人人皆会讲，然初心却未必人人皆有。”

他说着身体微微前倾，眼眸深处似乎有淡淡的紫色光晕流转。

“李源，看着老夫。”

李源感觉，那眸子中有种奇异的力量，让他瞬间无法思考。

“告诉老夫，抛却那些大道理，在你更小的时候，在你尚不知道何为天赋之时，你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随着他的声音悄然侵入，让李源的意识刹那间陷入了某种诡异的幻境，仿佛此刻他真的是个天真的小小孩童。

那时候的他，还在现代，家中三代从军，他从小到大是听着父辈的英雄事迹长大的，还不曾变得叛逆。

“我想当将军。”

“统领千军万马，保家卫国，开疆拓土，让我华夏旌旗所指，再无敢犯之敌。”

他说得斩钉截铁，眼中光芒闪耀，很明显，这就是他内心深处最本真的想法。

苏文远与陈朔对视了一眼，眼底的担忧消散，这天下能抗拒他真术的人，屈指可数，更何况还是个未踏入修行的少年。

“好！好一个保家卫国，此心至纯，老夫信你。”

他抚须而笑，有此心性根基，纵有些许过往瑕疵，亦可雕琢。

“你的天赋，从未有过记载，具体有何属性，尚需日后探索方能知晓。”

“我神武学院，乃至整个大唐，已多年未出九级天赋者了，前上个有明确记载的，是六十年前的天雷将军尉迟烽，其天赋为九霄雷罡，刚猛无俦，如今坐镇北疆，统御万军震慑妖蛮，乃我大唐柱石。”

九级的天赋竟然如此牛批？李源心中感慨，想不到自己会如此幸运。

其实他之所以看起来过于镇静，主要是心神受到了那座宫殿的影响，再者他的灵魂是曾经身经百战的军人，性格本就沉稳。

此时也渐渐回神，眼中露出独属于少年的雀跃。

“另一位，”苏文远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陈朔，“是四十年前的刹那芳华叶红鱼，天赋涉及时空之力，玄奥莫测，如今是镇妖司最年轻的副指挥使之一，亦是国之栋梁。”

他的目光重新落到李源身上，带着期许：“九级天赋，意味着无尽可能，但也意味着更大的责任，与更艰险的道路。”

“望你莫负天资，勤修不辍，将来亦能成为护佑我大唐的栋梁之才。”

“学生谨记院长教诲。”

李源腾地站起来，躬身行礼。

“今日你也乏了，先回去休息吧，三日后，到学院报到，自有安排。”

苏文远摆了摆手。

李源再次行礼，退出了书房。

陈朔自始至终一不发，直到他离开后，才缓缓道：“此事恐怕已经传扬出去，引来那些妖魔的觊觎。”

“老夫会派人暗中保护他，顺便探查此子的心性。”

而这一切，李源自然一无所知，他没有从大门出去，在向一名教习打听过之后，偷偷从一道隐蔽的侧门离开了神武学院。

一路专捡小路，回到了长宁巷的小院。

确认没有人跟随后，他关上了门，也没有点灯，就这样坐在屋角的阴影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眼前又浮现出青铜宫殿门后，那浩瀚的星河，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却足以让他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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